“也是,父皇都要给你重新选妃了,那个柳雾盈,自然算不得数。”骆南珩装作友善的模样,拍了拍骆清宴的肩膀。
骆清宴瞬间僵直在原地:他怎么不知道这事?
“唉,父皇怕你不同意,打算直接下旨赐婚呢。”骆南珩看着他铁青的脸色,心里觉得分外痛快。
他一想到自己上次中秋宴居然被骆清宴算计了,就恨得牙根痒痒。
骆清宴后宅起火,才是他最乐意看到的结果。
太子迈着悠然的步子离去,骆清宴在原地站着,忽然心里一阵阵发凉,像是被这场铺天盖地的雪淋湿了心绪。
他要如何做,才能把阿盈留在身边?
骆清宴竭力把这种思绪从脑海中赶出去,可惜没有成功。
他刚进宣室殿的时候,骆奕正发脾气,他猛地一摔奏折:“都是一群废物!”
“陛下,”新上任的户部尚书韦仲安擦了把汗,颤声道:“皇上,都是那柳贼,他擅自改了漕运路线,多又好长一段路,害得国库空虚!”
骆清宴一听,这人兜兜转转还是绕到自己脑袋上了,估计下一句就该说这路线是二殿下设计的了,还把锅往死人身上甩,真是个泼天杀的。
这段时间他看得分明,韦仲安就是太子养的一条狗,还是一条膘肥体壮的狗,把国库银子尽往自己家和东宫搬,搬得差不多了又来说,都是前任户部尚书的错。
骆清宴冷眼看他:“韦大人什么意思?难道改了运输路线,不是为了防止运粮船在瀛水倾覆,船毁人亡?”
韦仲安的眼珠滴溜溜转了转,不说话了。
“儿臣正是为了此事而来,按理说为了防止贼人觊觎,运粮船都是有伪装的,而且运粮路线都是绝密,如何能准确设伏,一击得手?”骆清宴娓娓道来,“儿臣怀疑歹人有内应。”
“哦?”皇上双眉一扬,“那你说,内应是何人?”
“最有可能的就是船工,还有可能是户部几位负责此事的大人。”骆清宴一边说着,斜乜了韦仲安一眼。
韦仲安赶紧跪下喊冤:“陛下,整个户部都是忠心为国,二殿下此言简直是诬陷!”
“韦大人说这话太早了。”骆清宴朝他瞥去别有深意的一眼,谁不知道去年这个时候他还是户部左侍郎,柳鹤年放心把漕运的事交给他,不料还是出了岔子。
到底是有心无力,还是故意而为,结果可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骆清宴出了宣室殿,又先去了一趟刑部,把三月漕运案的检验结果抄录了一份。
他回王府后,坐在桌案前一页一页翻看,直到看到“疑似押纲官武彻”一句。
什么叫疑似?
这案子居然审得这么模糊?
骆清宴二话没说直接跑到刑部,张佑泉正端坐堂中,一见他来,便问:“二殿下此番是为了漕运案吧?”
“是。”骆清宴肃然道,“还请张大人答疑解惑。”
明和谨也在旁边,当即说:“这现场下官都亲自跑了一趟,那尸体都被泡烂了,真是惨不忍睹……”
“闭嘴!殿下问你了?”张佑泉重重一拍桌子,明和谨不以为然地住了嘴,在张佑泉看不见的地方吐了吐舌头。
“这个疑似押纲官武彻是怎么回事?”
“那具尸体泡得面目全非,无法辨认,可衣着的确是押纲官的服饰,而且身上的特征也得到家人的确认。”张佑泉不疾不徐地捋着胡子,“可是老夫觉得,其他的尸体都没有被泡得面目全非,只有他一人……有些不对劲,所以就批了疑似二字。”
“衣服与身体都是可以作伪的。”骆清宴摇摇头,此案时间久远,但他几乎可以肯定武彻还活着,而且就是害运粮船倾覆的内应之一。
从刑部出来后,他又派秦阙去打听武彻的住处,却发现那里早已经人去楼空。
线索又断了,骆清宴凝视着摇曳跳动的烛火,心事重重。
唯一能让皇上同意阿盈嫁给自己的办法,当然是替柳家翻案,让她名正言顺地做王妃。
骆清宴忽而又想起,他千辛万苦熬了半个月设计出来的路线图。
虽然路线在四月的时候才改,但他其实在去年的时候就已经在研究了,今年正月路线已经被他写成奏折上交给了中书省,可是三月的运粮路线没有改——也就导致又一次出事。
一定是有人把他的奏折压下了。
如此看来,中书省的几位老臣,就显得十分可疑了。
中书令明峥是明太傅的长子,位高权重,深得皇上信赖。
另有两位中书侍郎,六位中书舍人,他们都是有可能会做出此事的人。
看来还需要从长计议……
雾盈与宋容暄约定第二日一早出发去老匠庄。
她睡得很不安稳,总是梦到沉甸甸的银子压在自己心头,她想要去抓,银子却化作齑粉,不知所踪。
一般人简直巴不得梦到银子,唯独她一梦到银锭就痛不欲生,只觉得那银锭糊满了亲人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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