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裴氏那边更是古怪,她致命伤在左胸,伤口三寸,右手有血迹,脚边掉落一把匕首,”宋容暄顿了顿,隐去了鲜血飞溅一地的描述,“看上去的确是自杀,但是她的伤口,是向右下斜插的。”
普通人自杀的时候,右手用力伤口会往左下斜插。
雾盈回忆了一下她当时与裴氏见面的场景,那是她的确是用右手端茶杯的。
如此倒像是被人杀害再伪装成自杀了。
不对,还有什么地方不对。
“裴氏当时是在看账簿吗?账簿呢?”雾盈抬眸问。
“现场并没有。”果然与她所猜测一致,这让她的想法更加笃定。
“她身前是一张梨花木条案,然后是一扇窗,她当时紧挨着条案面南而坐,按理说,除非有人近身,否则不可能砍出那个深度。”宋容暄眯着眼道。
“一种可能,是歹人站在条案上面对她砍下,第二种可能,是绕到她身后……”一边说着,雾盈朝着主位上坐着的宋容暄走去,她站在他身后,拔出一根簪子,柔嫩白皙的手臂绕过他的脖子,在他胸前比划着:“是这个位置?”
“柳雾盈!”宋容暄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本侯不是死人。”
“哎呀侯爷你计较什么?”雾盈根本不知道方才她手臂扫过宋容暄的脖子时发生了什么,睁着无辜的水眸,“怎么这么小气。”
“别离本侯太近。”
“可大队人马带着私盐已经逃走,根本没办法追查到。”雾盈叹了口气,她深知裴氏只是一个替罪羊,他们要的就是他们坚信,裴氏是自杀,以此结案。薛家的铺子已经人去楼空,等发下海捕文书,估计歹人早就逍遥海外了。
雾盈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她不得不坐下来缓口气,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她那日会见裴氏时,行动坐卧都在模仿柳月汀,两个人都是同一个老师调教出来的,体态相差无几,再加上裴氏与她们姐妹都不熟悉,雾盈又戴着帷帽,她是如何断定她不是柳月汀的?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雾盈气息有些凌乱,“会不会宫中有他们的内应?”
宋容暄听闻此言,也深觉事情有些棘手。
要从何处破局呢?
“你先回去吧,”宋容暄端过一杯碧螺春,“免得在这殚精竭虑。”
“不必。”雾盈毫不在意,她接过茶盏啜饮了一口,才想起来宋容暄从清早就开始忙活,应该比她更口渴,她面色微红了一瞬,把茶喝完后就要提壶给他斟满,他却忽然按住了她的手,定定地望着她:“柳大人,是本侯失察,不该让你蹚这浑水,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现在反悔了?”雾盈气笑了,“你当我是别人三岁小儿好糊弄是吧?”
“还是觉得我会抢了你的功劳?”
“你……”宋容暄剑眉拧成疙瘩,他的手按在檀木案头,怒气溢于言表。
“我偏不回去。”雾盈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来。
宋容暄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没办法,只好强迫自己平心静气地提笔,在卷宗上笔走龙蛇。
过了酉时,天色已经彻底转为墨蓝,偶尔有传来间歇的隐隐枭啼。
“你不饿吗?”雾盈揉了揉发出咕咕声音的肚子。
“不饿。”宋容暄专注于他的卷宗,连头都没抬一下,随口吩咐道:“齐烨,给她拿点吃的来。”
“好嘞。”
不出一盏茶功夫,齐烨从街上买来一张冒着腾腾热气的胡饼,雾盈拿着有些烫手,吹了几口凉气,“你当真不饿?”
“现在饿了。”宋容暄刚一撂下笔,就听见耳边传来噗嗤一声,齐烨憋不住嘴角溢出来的笑。
“你笑什么。”宋容暄丢了一记眼风过去,齐烨连忙收住了笑容。
雾盈翻了个白眼,心说你饿得可真是时候。她按耐住自己呼之欲出的怼人欲望,转而换上甜丝丝的笑容:“那正好,一人一半。”
都是千年的狐狸精,谁不知道谁什么德性。
“侯爷!”雾盈正昏昏欲睡时,忽然被左誉急匆匆的脚步声叫起来,她下意识站起身,“有线索了?”
“私盐……私盐找到了!”左誉的惊喜之情不亚于她,“就在平阳回雁山的关卡截获的!”
“怎么回事?”宋容暄眸色微闪,嘴角终于略微上扬。
“那伙歹人把白面放在上头,把私盐掺在下头,企图蒙混过关。”左誉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
“太好了。”雾盈一下子瘫软在太师椅中,以手扶额,“有救了有救了……”
“多少石?”
“这只是一部分,只有三千石,”左誉道,“其他的应该也是同样方法。他们扮做一伙客商,险些就被蒙混过去了……”
“好。”宋容暄一听如此好消息也精神一振,“你可以安心回去了。”
“下官告退。”雾盈随齐烨一同出了天机司。
外头的月色太过于温柔清朗,她沉浸在一片大案即将告破的欣喜中,却忘了回府也不得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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