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发泄完情绪,现实问题依然冰冷地摆在面前。伯恩斯问道:“总统先生,我们的战略重点需要明确。陆军和海军陆战队主力目前深陷加拿大战场。虽然英国在北美的军队失去了统一指挥和完整建制,但抵抗依然零星而顽强,利用广袤的森林和湖泊地带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和伤亡。我们是应该继续投入资源,彻底消化、平定北美大陆,建立一个稳固的后方,还是……调整重心,利用当前德国和龙国似乎无意直接干预的窗口期,全力收拾英国,拔掉这个在欧洲最后可能与我们合作(或者说利用我们)的钉子,同时……夺取其依然广阔的殖民地和财富?”
杜鲁门的目光在地图上英国和其遍布全球的殖民地上扫过,眼中闪烁着一种混合着报复欲望和务实算计的光芒。龙国和德国现在一个在东方巩固消化,一个在欧洲挤压英国,似乎都暂时无暇西顾。美国虽然重伤,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尤其是面对已经失去龙国支持、且被德国盯死的英国。
他猛地站起身,手指狠狠戳在地图上那个日不落帝国的本土:“继续在加拿大的丛林和冻土里跟残兵游勇消耗?不!那是浪费时间和士兵的生命!我们要打,就打一个能立刻看到回报,而且别人暂时不会直接干预的目标!”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就是英国!趁他病,要他命!他不是殖民地多吗?非洲、亚洲、加勒比……我们一个一个给他敲掉!抢过来!德国的那个奥地利下士正乐得看我们和英国狗咬狗,他好专心整合欧洲。龙国的那个东方恶魔现在眼里只有他的‘新秩序’和内部建设,只要不动他的波斯湾和南洋,他也懒得搭理大西洋这边的‘旧世界’恩怨。”
杜鲁门的眼神变得凶狠而贪婪:“现在就是最好的,也可能是最后的机会!我们必须从英国身上,把赔给龙国的那一万两千吨黄金,连本带利地捞回来!用英国的鲜血和财富,给美利坚输血,争取恢复和喘息的时间!先生们,制定计划吧,目标:肢解大英帝国,夺取其海外资产,特别是那些有资源、有战略位置的要地!让伦敦为他们的背叛付出代价!”
地图室内,一项基于残酷现实和复仇欲望的新战略就此定调。美国的锋芒,在太平洋折戟后,被迫转向了看似更虚弱、但也可能更棘手的昔日盟友。全球棋局上,又一枚危险的棋子被愤怒和绝望推向了不可预测的位置。1945年的冬天,对于英美关系而言,注定格外寒冷。
伦敦,法国流亡政府临时总部(一所略显破败的贵族宅邸)
房间里弥漫着潮湿的寒气、陈旧的雪茄味,以及一种比伦敦的雾更浓重的绝望。窗外是陌生城市的阴郁天空,而非巴黎的轮廓或马赛的海岸。夏尔·戴高乐将军高大的身躯站在壁炉前,背对着他那些面色憔悴的同僚,仿佛想从微弱的炉火中汲取一丝根本不存在的暖意和力量。
“先生们,” 戴高乐的声音低沉而压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我们在这里,在泰晤士河畔,已经待得够久了。时间,正在一点点蚀刻掉我们的勇气,消磨掉士兵的斗志,也……模糊了祖国的模样。”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惯常坚毅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深刻的痛苦和一种近乎燃烧的焦虑。“每一天,我都能听到来自海峡对岸的、更加压抑的呻吟。我们的人民,法兰西的儿女,正在铁十字的军旗和万字徽下痛苦挣扎。而我们,”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部长、将军,“我们这支最后的、象征性的军队,这十几万依然愿意为法兰西三色旗而战的勇士,还能在这里等待多久?等待一个我们自己都不再相信的‘英国援助’?等待德国人自己崩溃?不!”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我们必须做点什么!必须为法兰西的命运,寻找一个新的支点!继续被动地等待,就是在等待我们自己政治和军事意义上的死亡!”
海军司令苦涩地接口,声音里满是无力与愤懑:“将军,我们还能做什么?我们最后一点像样的海军家当——那些好不容易从土伦、从布雷斯特突围出来的舰艇——去年就被英国人‘征用’了。他们的理由冠冕堂皇:‘海上战事不利,为了共同的事业,自由法国需要做出贡献’。贡献?那是赤裸裸的吞并!现在我们连一艘像样的驱逐舰都没有,士兵们被困在这些岛上,成了看别人脸色的寄居者!”
一位来自巴黎的老年贵族,代表着一部分传统精英的悲观与清醒,他叹了口气,用苍老而缓慢的语调说道:“戴高乐将军,您的焦灼我们都感同身受。但请正视现实。用我们这十几万缺乏重装备、没有空中掩护、后勤依赖他人的军队,去正面冲击欧洲大陆上的德国战争机器?那无异于自杀。而且,不要忘了,德国背后站着谁?是龙国。柏林和北平的关系,如今密切得超出我们所有人的想象。龙国需要一个强大、听话、能牵制英国和苏联的‘欧洲霸主’,而奥地利下士正好提供了这个角色。他们有共同的战略利益,甚至共享技术、资源。连美国那样拥有两洋舰队和庞大工业的巨人,都在龙国面前碰得头破血流,赔掉了上万顿黄金,丢掉了太平洋。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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