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10月3日,凌晨,苏联边防军某前沿连部。
伊戈尔班长带着他那队惊魂未定的士兵,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回了连部。连长安东尼奥·彼得罗维奇上尉刚被从行军床上叫起来,睡眼惺忪,正端着杯热茶想驱散寒意。当伊戈尔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地汇报完“龙国界碑出现在我方村庄北面,全村人疑似借机叛逃至龙国境内”的消息后,安东尼奥手里的搪瓷缸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裤腿,他却浑然不觉。
他脸上的睡意瞬间被惊骇和一种“大事不好”的苍白取代。他瞪着伊戈尔,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踏马的!这不是找死吗?!那群蠢货农民!那界碑……界碑现在在哪儿?!”
“还……还在村子北边,就是原来村子最北头那片空地上。” 伊戈尔咽了口唾沫。
“还在那儿?!” 安东尼奥的音调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暴怒,“踏马的你个蠢货!你个不长脑子的猪猡!你看见了龙国的界碑杵在我们的地盘上,你就让它在那儿杵着?!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不应该立刻、马上、悄无声息地给它挪回原来的位置吗?!就算挪不回去,砸了它!埋了它!藏起来!随便怎么样,也不能让它留在那儿当证据啊!”
伊戈尔被骂懵了,下意识地辩解:“连长同志……那可是界碑啊!是……是龙国的界碑!我们擅自移动或者破坏,万一引发外交纠纷,甚至军事冲突……”
“外交纠纷?军事冲突?” 安东尼奥一步跨到伊戈尔面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声音因为极度的焦虑和愤怒而扭曲,“你这头没脑子的蠢猪!你还没想明白吗?! 现在的问题不是龙国人可能干什么,是我们已经丢了领土!在我们的实际控制区内,出现了龙国的法定界碑!而本该在那里的村民全跑了!这他妈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从法理和事实上,那片地方都可能被龙国主张,或者至少是‘存在争议’!”
他喘着粗气,手指用力戳着伊戈尔的胸口:“这要是让营部、团部,特别是让内务部(NKVD)和契卡那群嗅觉比狗还灵的王八蛋知道了……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认为是那群农民自己挪的?他们会相信我们毫不知情?他们会听我们解释‘我们只是巡逻发现,没敢动’?不!他们会认为是我们玩忽职守!是我们纵容甚至协助了叛逃!是我们丢了苏维埃的国土! 到时候,你,我,今晚所有知情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完蛋!不是上军事法庭,就是直接去西伯利亚挖矿,甚至更糟!”
伊戈尔的脸色彻底白了,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来。他之前只担心龙国的反应和村民叛逃本身,被连长这么一点破,才意识到这件事对他们自己来说,是何等致命的把柄。
“那群村民才是聪明的!” 安东尼奥咬着后槽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们知道留下就是死路一条,跑了!现在我们呢?我们他妈的被架在火上了!”
他猛地转身,抓起挂在墙上的手枪皮带和军大衣,一边往身上套一边急促地下令:“不能再等了!趁着现在天还没亮,知道的人还少,赶紧行动!”
“连长同志,您的意思是……?” 伊戈尔还有些犹豫。
“我的意思是,” 安东尼奥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你这蠢货怎么还不明白”的绝望,“悄悄地,把那个该死的界碑,挪回它该在的地方去!如果原来的位置不好确定,或者挪动痕迹太明显,那就找个隐蔽的地方,挖个深坑,把它给我埋了!藏起来! 总之,不能让它在天亮后还出现在我们地盘上!不能留下任何证据!”
“可是……连长,这要是被龙国那边发现了……”
“踏马的,别可是了!” 安东尼奥几乎是咆哮着打断他,但立刻又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凶狠,“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两害相权取其轻!被龙国发现我们挪了碑,最多是边境摩擦、外交抗议,我们可以扯皮,说是‘恢复原状’!但要是让上级和契卡知道碑曾在我们地盘上立了一夜而我们什么都没做……那就是渎职、失土、政治问题!你想因为这事,再跟龙国打一场吗?就凭我们现在这样?!”
伊戈尔和周围的士兵都被连长这番话彻底震住了,也吓醒了。没错,比起可能引发边境对峙,来自莫斯科的“政治清洗”更让他们感到发自骨髓的恐惧。在那种恐惧面前,冒险去挪动一块界碑,似乎成了唯一的选择。
“还愣着干什么?!集合人手!带上工具!绳子,撬棍,铁锹!动作要快,要轻!” 安东尼奥厉声下令,“伊戈尔,你带路!今晚参与巡逻的人,一个不许落下!这事,必须烂在咱们自己肚子里!干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明白吗?!”
“是!连长同志!” 伊戈尔和其他士兵慌忙立正,脸上的困惑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取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抗战我们不要跟你打请大家收藏:(m.20xs.org)抗战我们不要跟你打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