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振看着他,点了点头:“去吧。动作要快,但也要稳。北边局势复杂,不止有敌人,也可能有可以争取的力量。多用脑子,别光用蛮力。”
“是!请总司令放心!我周铁柱也不是光会打炮的!”周铁柱再次敬礼,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那步伐又快又重,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敌人的心脏上。
看着他充满干劲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张远山走到赵振身边,低声道:“周司令这劲头……外蒙古那边,怕是要地动山摇了。”
赵振目光重新落回沙盘上,语气平静:“要的就是地动山摇。北疆,该变一变了。周铁柱这把快刀,闷了两年,是该出鞘见见血,开开刃了。”
外蒙古草原,斯钦都日王爷驻地
当第一缕不祥的烟尘出现在南方地平线上时,斯钦都日王爷还心存侥幸,以为又是哪股不长眼的沙尘暴。直到快马接连飞驰而来,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他的金顶大帐,声音都变了调:“王爷!不好了!南边……南边来了大军!黑压压的一片,看不到头!不是马队,是铁车!还有会飞的铁鸟!”
斯钦都日那颗终日算计、保养得油光水滑的心脏,猛地一抽。他推开怀里吓得花容失色的侍女,踉跄着冲到帐外,夺过亲卫手里的单筒望远镜——这是他用上好的貂皮从俄国商人那里换来的宝贝。当他哆嗦着将眼睛凑上去,看清远方那正在草原上碾出深深辙印、喷吐着黑烟的钢铁洪流,以及低空掠过的机翼上那刺眼的北方军徽时,他浑身的肥肉,就像狂风中的奶皮子一样,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真……真来了……”他喃喃自语,望远镜从手中滑落,掉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第四兵团……周铁柱……二十八万人……飞机……坦克……”这几个词在他脑海里翻滚、碰撞,最后汇聚成一股彻骨的冰流,从头顶浇到脚底。
他失魂落魄地挥退所有人,独自瘫坐在空旷而华丽的蒙古包中央。恐惧像无形的鞭子抽打着他,终于冲垮了最后一丝理智。这个平日里在部落民面前威严十足、在俄国人面前曲意逢迎、在北方军试探失败后急忙撇清的王爷,此刻再也绷不住了。
“呜呜……”压抑的、带着绝望的啜泣声在空旷的包里响起。斯钦都日用肥厚的手掌捂着脸,眼泪和鼻涕糊了一手,他语无伦次地对着空气哭诉,仿佛在质问某个看不见的、冷酷无情的存在:
“你们……你们北方军怎么就这样啊?啊?!讲不讲道理啊!”他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不对……你们汉人……你们汉人怎么都这样啊?!”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哭腔里带上了更深的委屈和荒谬感:“以前……以前北洋那时候,那个姓徐的将军(指徐树铮将军),他也带兵来过草原,他也不讲理,可他……他好歹只带了五千骑兵啊!五千!虽然凶,虽然横,可那还是草原上能理解的规矩,马刀对马刀,弓箭对快枪……可你们北方军呢?!”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控诉:“你们直接来了二十八万!二十八万啊!还他妈的……还他妈的……是开着坦克来的!是带着会下铁蛋的铁鸟来的!这是草原啊!长生天在上,这是草原!是骏马奔驰的地方!你们那些铁疙瘩……那些喷着火的铁管子……这怎么挡?这让我怎么挡啊?!”
他绝望地捶打着地面厚实的地毯,昂贵的丝绒被他揪得一团糟。“我……我只是派了几伙马匪去试探一下……我就想看看你们会不会松懈……我没想真跟你们打啊……呜呜……哪有这样的……试探一下就直接把家底都推过来的……不讲武德……太欺负人了……”
蒙古包外,风依旧吹过草原,但风中已经带来了柴油和钢铁的气息。地平线上,那代表毁灭与新时代的阴云,正以斯钦都日王爷无法理解、更无法阻挡的方式,滚滚而来。他那套在夹缝中生存、左右逢源的小聪明和算计,在绝对的实力和决心面前,彻底变成了一个可悲又可笑的笑话。他现在最后悔的,恐怕就是当初为什么会鬼迷心窍,去招惹那头刚刚吞噬了四十万关东军、正需要新的目标来磨砺爪牙的北方猛虎。
外蒙古草原,第四兵团临时指挥所
斯钦都日王爷是被四名膀大腰圆的北方军士兵像拖一口待宰的肥猪般,“嘿咻嘿咻”地拖进指挥帐篷的。他瘫软如泥,脸色煞白,昂贵的锦袍沾满了尘土和草屑,眼泪和冷汗混在一起,在肥腻的脸上冲出几道沟壑。两名士兵几乎拖不动他,又招呼来两人,才把这摊肥肉挪到第四兵团司令周铁柱的面前。
周铁柱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缴获来的镶银马扎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蒙古匕首,斜眼看着地上瘫成一团的斯钦都日,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语气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死胖子,知道老子为啥放着别的王爷不管,第一站就先奔你这儿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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