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在愈发崎岖不平的土路上颠簸了许久,直到日头西斜,才终于抵达了兰考农场。
兰考农场的大门非常简陋,只有两根木杆,甚至连块像样的牌子都没有,只在旁边一块风化的石头上,用红漆模糊地写着兰考农场四个字。
放眼望去,是一片望不到边的,贫瘠荒凉的土地。
低矮的地窝子零星散布在黄土坡上,偶尔能看到几排更加破败的干打垒土坯房,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夯实的黄土。
整个农场笼罩在一种死气沉沉的寂静之中,只有风声呜咽着刮过旷野,卷起阵阵沙尘。
叶媛媛的心,在看到这片景象的瞬间,就凉了半截。
这比她想象中还要破败,还要荒凉。
她的父母兄长,就在这样的地方,生活了这么多年?
梁晚晚的心也沉了下去。
尽管有心理准备,但亲眼所见的冲击力依然巨大。
这哪里像是人住的地方?
分明是一片被遗忘的苦寒之地。
陈大海率先下车,对迎上来的一个穿着褪色中山装,面色黝黑、带着几分惶恐的中年男子说道:
“我是西北兵团的陈大海,找你们这里的负责人。”
那中年男子正是农场负责人周大贵,他显然提前得到了消息,连忙点头哈腰。
“是是是,陈师长,我就是周大贵。”
“您...您怎么亲自来了?快,快到办公室坐...”
他所谓的“办公室”,也不过是旁边一间稍大些的土坯房。
“坐就不必了。”
陈大海摆手打断他,“我这次来,是陪同这两位同志来找人。”
“她们要找叶明远、苏玉兰一家,还有他们的儿子叶知秋、叶知寒。”
“你立刻带我们过去。”
“叶...叶明远家?”周大贵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瞬间一变,眼神闪烁,嘴唇嚅嗫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梁晚晚一直紧紧盯着周大贵,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神色的异常,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骤然放大。
她立刻上前一步,声音紧张道:
“周场长,我姥姥姥爷和舅舅他们怎么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请你实话实说!”
周大贵被梁晚晚看得心里发毛,又瞥见陈大海那越来越冷的脸色,知道瞒不住了。
只得硬着头皮,支支吾吾地说道:“这个...陈师长,这位女同志...不是我不带你们去,实在是...实在是叶家现在的情况有点...有点特殊。”
“特殊?怎么个特殊?说清楚!”陈大海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周大贵吓得一哆嗦,不敢再隐瞒,哭丧着脸说道:
“是...是这样的...农场里前阵子闹风寒,传染了不少人。”
“叶...叶明远一家也...也染上了,病得挺重。”
“为了...为了不传染给其他人,我们...我们就把他们暂时隔离在自家地窝子里了...”
“隔离?!”叶媛媛一听,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梁晚晚的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声音冰冷:
“隔离?在这种缺医少药的地方,你们所谓的隔离,跟等死有什么区别?!”
“他们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陈大海更是勃然大怒,一把揪住周大贵的衣领,怒喝道:
“混账!谁给你的权力这么干?!出了问题你负得起责任吗?!”
“立刻带我们过去!马上!”
周大贵被吓得面无人色,连声道:
“是是是!我这就带路!这就带路!”
“陈师长您息怒...我们也是没办法,农场实在搞不到药啊...”
他不敢再耽搁,连忙在前面引路,一边走一边解释。
“这场风寒来得猛,好几个人都...都没了。”
“我们也是怕疫情扩散,才不得已...叶家的情况是最重的,尤其是叶明远老爷子,怕是...怕是挺不过这几天了...”
他的话如同重锤,猛地砸在叶媛媛心上。
叶媛媛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浑身发软,几乎是被梁晚晚半搀半抱着往前走。
梁晚晚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但心中已是怒火滔天,又夹杂着无尽的恐慌。
她还是来晚了吗?
穿过一片荒芜的盐碱地,绕过几个散发着异味的水洼,周大贵在一处比其他地窝子更加低矮破败的土坡前停下了脚步。
这个地窝子的入口用一块破草帘子勉强遮挡着,周围散落着一些枯草和垃圾。
这就是叶家人住了多年的“家”?
叶媛媛看着这个如同野兽洞穴般的居所,想到父母兄长就在这里面奄奄一息,心如刀绞,再也忍不住,挣脱梁晚晚的手,哭喊着就要往里冲:
“爹!娘!哥!”
“哎!不能进去!会传染的!”周大贵还想阻拦。
“滚开!”
陈大海一声怒喝,眼神如同要吃人,周大贵吓得立刻缩回了手。
梁晚晚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紧随母亲之后,一把掀开了那破草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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