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将剩下的、带着铅弹的纸筒部分,塞入铳口。
4. 用一根较短的、固定在枪身上的“推杆”将“子铳”连同铅弹一起捣入铳膛底部。由于铅弹与纸筒结合较紧,且口径略大,捣入时有一定阻力,能保证就位。
5. 扳开击锤,即可射击。
由于“子铳”将大部分火药和弹丸预先结合,且简化了倒药步骤,一个熟练的骑兵,在马匹小跑或相对平稳的情况下,完成一次再装填,最快可压缩到十五至二十息!
虽然仍比不上弓箭连发,但作为火器的补充,在关键时机来上一下子,足以改变战局。
为了进一步简化,甚至有更激进的设计:一种被称为“瞬发铳”的版本被少量试制。
这种“骑铳”没有单独的燧发机和药锅,而是在枪管尾部有一个可旋开的后膛“药室”,里面预先装好一个完整的“子铳”(火药和弹丸一体)。
使用时,只需旋开后膛,放入新的“子铳”,旋紧,然后通过一个独立的、用小燧石击发的“击针”撞击“子铳”底部的引火药来发射。
这几乎可以做到“秒装”,但结构复杂,气密性差,威力不稳定,且再装填需要旋开后膛,在马上并不方便,最终未能成为主流。
主流方案,仍是采用简化版燧发机、使用“子铳”的前装短铳。
当第一批试制的“骑铳”送到背嵬军和选锋军的骑兵部队进行测试时,引起了极大的兴趣。
这种被骑兵们戏称为“短火雷”或“手炮”的家伙,比步铳轻巧得多,可以轻松插在马鞍旁的得胜钩上,或者用皮绳挂在身上。
测试在专门的骑兵校场进行。骑手们纵马奔驰,在掠过靶标的瞬间,单手从腰间或马鞍上抽出“骑铳”,瞄准,击发。
“砰!”“砰!”
硝烟在马侧弥漫。
三十步内,对固定皮甲靶或木盾靶,毁伤效果令人满意。
铅弹在近距离上动能集中,能轻易撕开皮甲,嵌入木盾深处。
即便面对轻型札甲,在二十步内也有较大概率击穿。
更让骑兵将领们眼前一亮的是其在混战中的潜力。
在一次模拟对抗中,扮演“宋军骑兵”的小队,在与“敌骑”接近、弓箭互射后,突然拔出手铳,在几乎贴身的距离上开火。
瞬间的轰鸣和硝烟,让“敌骑”的战马受惊,骑手失措,而宋军骑兵则趁势拔刀近战,占据了极大优势。
“妙啊!”
一位韩世忠麾下的骑军统领兴奋地挥舞着还在冒烟的短铳,“两军骑兵纠缠,弓矢难分之际,突然以此物近身轰击,敌必慌乱!即便不能毙敌,惊其战马,扰其心神,我便可趁势掩杀!此物用于追亡逐北,对付溃散之敌,更是利器!”
岳飞的骑兵军官则更看重其“最后一击”的能力:“我骑阵冲锋,与敌骑对撞之前,若能齐射一轮此铳,即便只有部分命中,也足以在接敌前削弱其锋锐,打击其士气。接战后,混战之中,抽冷子来一下,往往能收奇效。”
当然,缺点也显而易见:射程近,精度差,再装填依然比弓箭慢得多,且受天气影响更大。
它永远无法取代弓箭作为骑兵的主要远程武器,但作为一把关键时刻的“杀手锏”或“搅局者”,其价值毋庸置疑。
很快,在骑兵部队的强烈要求下,一种制式化的、被正式命名为“绍兴四十七年式骑铳”(简称“四七骑铳”)的短管燧发手铳,开始小批量生产并装备精锐骑兵部队。
与之配套的“子铳”和携行具也同步配发。
背嵬军最精锐的具装骑兵,开始尝试在长矛、骨朵、骑弓之外,额外配备一杆“四七骑铳”,插在鞍侧。
他们被称为“铁鹞子”,意为披铁甲、持雷火的精锐鹞骑。
韩世忠的选锋军骑兵,则更注重机动突击,他们中的佼佼者,在配备骑铳后,被称为“飞骑铳”,强调其迅捷如风、近身发铳的特点。
骑兵战术因此悄然变化。
传统的骑射骚扰、迂回包抄、集群冲锋之外,多了“抵近射击”、“混战冷枪”、“追击毙敌”等新选项。
骑兵军官们开始琢磨如何在冲锋队列中安排持铳骑兵的位置,如何在混战中组织小队性的齐射,以及如何将这一声突如其来的轰鸣,融入到骑兵攻击的节奏中去。
“骑兵配短铳,近战可射。”
这不仅仅是一种新武器的列装,更是宋军骑兵在面对蒙古骑射优势时,寻求非对称打击手段的一种努力。
它或许不能改变骑兵对决的基本格局,但它为宋军骑兵提供了一种新的战术选择,一种在刀光剑影的贴身的搏杀中,可能一锤定音的额外手段。
当未来北伐的铁骑洪流中,不仅有弓弦雷鸣,刀光如雪,还间或响起这种短促而暴烈的铳声时,不知那些惯于在骑射上碾压对手的蒙古武士,将会露出怎样愕然的表情。
帝国的武装力量,正在从步兵到骑兵,从远程到近战,一步步地被这来自工匠坊炉火与智慧的新生力量所渗透、改造。
而这一切变革的源头与核心,那位深居德寿宫却始终关注着每一分进展的皇帝赵构,终于决定亲自来看一看,这被他寄予厚望的“新时代的雷声”,究竟锤炼到了何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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