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澈的目光在江挽挽那张精致如洋娃娃的鹅蛋脸和白沁宁那冷艳中带着叛逆的妆容上快速扫过，像是鉴赏家看到了两件出乎意料的艺术品，语气里的玩味和赞叹毫不掩饰。
“不介绍一下？”
江慕晴脚步微顿，脸上职业性的完美笑容没有丝毫破绽，心里却瞬间拉响了警报。
慕容澈——慕容家那位有名的花花公子，玩世不恭，游戏人间。
她太清楚这种男人的德性，对漂亮女孩，尤其是新鲜面孔，有着猎豹般的敏锐和兴趣。
她绝不能让慕容澈把主意打到江挽挽和白沁宁头上。
这两个丫头虽然聪明，但毕竟才十七岁，在这种老练的猎手面前，简直像两只误入丛林的小白兔。
更重要的是，万一让慕容澈知道她们未成年，以他的性子，未必会做什么，但谁知道他会怎么想、怎么说？
电光火石间，江慕晴已有了决断。
她松开挽着两个女孩的手，姿态自然地往前半步，巧妙地将她们半挡在身后，迎向慕容澈那玩味的目光。
笑容得体，声音在音乐中拔高却不失从容：“慕容二少，真巧。您今天兴致不错。”
她语气熟稔，却带着明显的社交距离，绝口不提介绍身边人的事。
随即，她话锋不着痕迹地一转，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带两个妹妹出来见见世面，家里长辈可都盯着呢，我得负责把人全须全尾地带回去，可不能让人打扰了她们的清静。”
她这话说得圆滑，既点明了“妹妹”的身份，暗示是受家庭托付，有长辈关注，又委婉地划出了界限——“不能打扰”。
既全了慕容澈的面子，又暗暗堵住了他可能进一步攀谈或邀请的念头。
她笑容依旧明媚，看着慕容澈，眼神里却传递着清晰的信号：这人，我罩着，你别碰。
慕容澈是何等精明的人物，岂会听不出这弦外之音？
他眉毛微挑，目光再次掠过江慕晴身后那两个气质迥异却同样吸引人的女孩，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
他识趣地没有追问，只是举起酒杯，朝着江慕晴示意了一下，懒洋洋地道：“那是自然，江大助理亲自保驾护航，谁敢打扰？”
话虽如此，他那双洞察人心的眼睛，却在两个小姑娘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探究。
江慕晴见状，心中警铃未消，知道这不过是暂时的缓解。
她立刻转身，不着痕迹地催促着江挽挽和白沁宁：“走吧，我们的位置在前面。”
她必须尽快带她们离开慕容澈的视线范围。
江慕晴领着两个女孩，几乎是脚下不停，径直穿过喧嚣，来到了她预定好的卡座。
这个位置视野极佳，能纵览整个舞池和部分VIP区，却又比慕容澈所在的那个中心卡座稍偏一些，算是闹中取静。
卡座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江慕晴在星澜资本的同事，男女都有，穿着打扮透着金融圈的精致与干练。
见江慕晴带着两个生面孔的漂亮女孩过来，众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两个妹妹，带她们出来玩玩。”
江慕晴言简意赅地介绍，语气亲昵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巧妙地略过了具体信息和年龄。
她笑着对江挽挽和白沁宁说：“这些都是我同事，叫哥哥姐姐就行。”
江挽挽和白沁宁立刻换上乖巧的笑容，脆生生地挨个打招呼：“哥哥好，姐姐好。”
那副青春洋溢、又带着点学生气的模样，确实像极了被姐姐带出来见世面的自家小妹，瞬间赢得了在场不少人的好感，纷纷笑着回应。
她熟练地招呼侍者点了些软饮、果盘和小吃，低声对两人叮嘱：“喝点果汁饮料就好，别的别碰。”
脱离了慕容澈那带有审视意味的视线，又见堂姐安排得如此周到，江挽挽和白沁宁明显放松下来。
两个小丫头的好奇心和兴奋感立刻占据了上风。
江挽挽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一切——头顶变幻莫测的激光束，舞池里随着节奏忘我扭动的人群，卡座上人们觥筹交错间的谈笑风生。
她凑到白沁宁耳边，小声而激动地点评着路过的人们的穿着打扮，偶尔看到特别夸张或时尚的，还会偷偷拽拽白沁宁的袖子，示意她快看。
白沁宁虽然依旧保持着那份超出年龄的冷静，但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新奇。
她没有像江挽挽那样东张西望，而是更专注于观察细节——调酒师花哨的动作，DJ打碟时专注的神情，不同卡座间人们互动时微妙的肢体语言。
她甚至拿出手机，借着卡座昏暗又变幻的光线，偷偷拍了几张氛围感十足的照片，记录下这与她平日生活截然不同的浮光掠影。
她们喝着甜甜的果汁，吃着水果，身体也不自觉地随着震动的节奏轻轻摇摆。
对于她们而言，这个夜晚，这个名为“Lumina”的空间，就像是一个巨大、鲜活、充满声光电流的万花筒，每一个碎片都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成人世界图景。
暂时抛开了学业的压力，沉浸在由音乐、灯光和陌生人群构成的兴奋洪流里，属于十七岁的快乐，在这一刻显得如此简单而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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