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戒线依旧将三号仓库外围圈成一片禁区,红蓝警灯在凌晨的滨海码头反复扫过,海风裹着尚未散尽的潮气,扑在每一名警员的衣领上。仓库内部的痕迹固定工作已接近尾声,技术队员正将装有脚印模型、纤维物证、锁芯碎屑的证物箱小心翼翼地抬出仓库,每一步都轻缓谨慎,生怕破坏了半点可能决定案件走向的细节。
陈宇站在仓库正门一侧,指尖夹着一支尚未点燃的烟,目光始终落在墙角那台半人高的灰色监控主机上。先前现场勘查时,他最在意的疑点之一,就是案发时段监控毫无预兆地集体中断——既无断电迹象,也无人为破坏痕迹,更没有遮挡、挪移的痕迹,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特定时间直接掐断了整个仓库的视觉神经。
“陈队,现场地面、货架、通风窗、外墙全部勘查完毕,物证编号登记完成,即刻送技术中心比对。”一名勘查组员快步走来,递上现场勘查记录表,“除了之前发现的技术开锁痕迹、陌生脚印与轮胎印,未发现其他直接物证,未提取到有效指纹,作案人大概率全程佩戴手套。”
陈宇接过表格,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与数据,笔尖在“脚印分布集中区域”“轮胎印走向”两处轻轻一点:“通知技术中心,优先处理鞋印与轮胎纹比对,这两个方向能直接锁定作案工具与嫌疑人特征。”
“是。”
组员应声离去,陈宇转身走向那台被重点标记的监控主机。此刻,主机外壳已被技术人员轻轻打开,裸露的线路、主板、硬盘与接口模块暴露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密密麻麻的线路如同盘根错节的藤蔓,看得人眼花缭乱。两名市局专门负责网络安全与电子物证的技术骨干正蹲在设备前,一人手持万用表检测线路电压,一人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快速敲击键盘,神色凝重。
“情况怎么样?”陈宇弯腰蹲下,声音压得很低,避免干扰技术操作。
负责网络检测的技术员林哲抬起头,摘下沾了灰尘的手套,眉头紧锁:“陈队,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这不是普通的断电、剪线、遮挡,也不是早期那种干扰器屏蔽信号,而是被黑客直接入侵了。”
“黑客入侵?”陈宇眼神微沉。
他经手过的盗窃案不在少数,其中也不乏懂得规避监控的惯犯:有的提前踩点摸清监控死角,有的用强光手电短暂晃瞎摄像头,有的直接暴力剪断线路,可真正动用黑客技术、精准入侵码头监控系统的,这还是头一遭。
“对。”林哲点了点头,将笔记本电脑转向陈宇,屏幕上是一行行快速滚动的代码与系统日志,“你看这里,这是监控主机的后台运行日志,凌晨零点五十八分,主机开始出现异常数据访问请求,来源是码头内部局域网,但访问地址是伪造的,没有明确设备编号;凌晨一点整,也就是案发开始时间,系统权限被非法获取,监控采集程序被强制终止,画面同步黑屏,所有实时录制任务暂停。”
陈宇盯着屏幕上的时间戳,一分一秒,精准得可怕。
“也就是说,对方不是碰巧让监控坏掉,而是卡着时间点,精准入侵?”
“完全精准。”林哲指着日志末端一段被标红的代码,“更关键的是,对方用的不是网上随便能找到的破解工具,也不是老旧的漏洞脚本,而是一种新型攻击代码,特征码我们技术中心数据库里暂时没有匹配记录。手法非常干净,侵入后先获取最高管理权限,再静默关闭监控服务,全程没有触发码头安保系统的报警机制,就像是……系统自己睡着了一样。”
另一名负责数据恢复的技术员周凯补充道:“我们检查了整个码头的监控网络,不止三号仓库,案发前后,与三号仓库相邻的两个备用监控点位,信号也出现了短暂波动,只是没有完全中断。对方明显知道整个码头的监控布局,甚至清楚哪几个点位能覆盖仓库出入口,攻击目标极其明确。”
陈宇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监控主机冰凉的外壳,脑海中快速推演着入侵过程:
作案前,嫌疑人已经掌握了码头监控系统的基本架构;
案发前几分钟,悄悄接入内部网络,发起隐蔽攻击;
凌晨一点,准时关闭核心监控,为入室盗窃创造绝对安全的视觉盲区;
全程无声无息,不触发警报,不留下物理痕迹。
这已经不是普通窃贼能做到的范畴。
“能不能追踪入侵来源?”陈宇直截了当地问。
周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很难。对方反追踪手段非常成熟,入侵路径做了多层代理,伪造了多个虚假设备地址,就像戴着好几层面具,我们追到第二层,线索就断了。而且对方在退出系统前,还刻意清除了部分访问日志,只留下一些刻意混淆视听的碎片信息,明显是老手。”
陈宇沉默片刻,又问:“硬盘里的数据呢?案发前的录像,案发中断后的残留数据,能不能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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