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柔不再多语,回身从丫鬟手中接过一个锦盒,笑容温婉:
“长公主,前些日子柔儿去外祖家小住了一阵,许久未能前来给您请安。这是从外祖家带回来的一些特产,算不上什么贵重之物,却是柔儿的一片心意。”
“砚柔有心了!”
长公主笑着接过锦盒,指尖轻轻摩挲着盒边的绣纹,转手递给了兰芝,语气欢快:
“今日留下用膳,方才,我吩咐厨房多做了些可口的菜。”
兰芝捧着锦盒,眼角的笑意都透着熟络:
“可不是嘛,三姑娘每次来,咱们公主心情都极好。”
三姑娘为人温婉和善,长公主府的下人皆对她心有好感。
裴砚柔亲昵的挨在长公主身边,掩唇一笑:
“那是长公主疼柔儿。”
岁无忧也不愿热脸贴人冷屁股,坐在一旁没有再说话。
她对裴砚柔这种讲究规矩礼教的闺阁千金,实在不知如何相处。
裴怀瑾抿了一口茶,看着裴砚柔殷勤地为长公主捏肩,眼底那抹笑意渐渐消散。
砚柔这丫头,看似温婉端方,实则心思深沉。
她一来便对无忧带着若有似无的敌意。
旁人或许难以察觉,却瞒不过他。
的确,裴家二房这些年明里暗里的心思,他怎会不清楚。
从前,他与长公主膝下无子嗣。
砚柔这些年,一直费尽心思讨好他和长公主。
无非是看中长公主的权势和财富。
从前长公主喜欢,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是有人敢动无忧分毫,即便她是亲侄孙女,他也绝不姑息。
许是察觉到岁无忧的沉默,长公主笑着将她揽进怀里,语气里满是疼惜:
“我的乖囡囡,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在这里待着闷得慌了?”
她眉眼中带着宠溺,指尖轻轻抚过她鬓角的碎发。
岁无忧往她怀里蹭了蹭,仰头时眼尾带着点笑意:
“没有呀,我在听外祖父外祖母说话呢。”
她能察觉到裴砚柔对自己的刻意疏离和排斥,却也不在意。
左右往后与她也没有什么交集,犯不着放在心上。
裴砚柔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茶雾漫过她眼睫,语气却笑得温软:
“许是无忧妹妹从前在乡野间自在惯了,乍回这府里,难免有些放不开。”
她自记事起便守在长公主身边,端茶递水、问安侍疾,哪样不是妥帖周到?
一个乡下来的丫头,凭什么越过她去,刚进门就能被长公主这般捧在手心?
裴怀瑾眼皮都没抬,只将茶盏往桌上一搁,瓷面相碰发出轻响。
“无忧,跟外祖父出去走走。”
他缓缓起身,他脸上噙着笑,看向岁无忧的目光慈爱无比:
“长公主府就是你自己的家,想怎么待着就怎么待着,无需拘束。”
裴砚柔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颤,滚烫的茶水溅在指尖,她却浑然不觉。
这话明着是说给岁无忧听,实则字字都敲在她心上。
长公主府,从来不是她能放肆的地方。
她心中万分不服,却是不敢表露出分豪。
强压下心头的翻涌,脸上依旧挂着温顺的笑,只是指尖已掐进了掌心。
陪着长公主和裴怀瑾用过膳,裴砚柔便匆匆告辞。
耐着性子去裴老夫人处请了安,又去她母亲裴夫人院子走了一趟。
刚踏进自己院子,她脸上的笑意瞬间碎成了冰碴,抬手便将门边那只青花缠枝瓶扫到地上。
“砰——”
瓷瓶落地的脆响惊得院角的雀儿扑棱棱飞起来。
随侍的丫鬟听琴和观棋吓得面上一白,“噗通”跪倒在地,头埋得几乎贴到青砖上。
她们这位主子,向来是面上如菩萨,内里烈火烹油。
但凡心气不顺,遭殃的总是她们这些下人。
裴砚柔却像没看见她们,转身冲进内室,妆台上的铜镜、玉梳、珐琅盒被她一把扫落在地。
噼里啪啦的碎裂声混着她压抑的喘息,在屋里炸开。
直到桌上再无一件完整物件,她才扶着妆台大口喘气,鬓边的珠花歪歪斜斜,眼底满是戾气。
“还愣着做什么?”
她猛地回头,方才柔声细语陡然如冰般:
“等着我请你们进来收拾吗?”
听琴和观棋抖着身子爬起来,刚要去捡地上的碎片。
院外忽然传来个低沉的声音:
“妹妹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发这么大火?”
裴砚柔一愣,抬头便见她二哥裴文轩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个食盒,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眉峰微蹙。
听琴和观棋像是见了救星,忙福身道:
“二公子。”
裴砚柔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火气,理了理衣襟:
“二哥怎么来了?”
裴文轩走进来,将食盒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她发红的指尖:
“母亲说你回府后脸色不好,让厨房炖了冰糖雪梨,我给你送来。”
他瞥了眼地上的碎片,语气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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