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号悬浮三息，随后无声消散。
但他们都知道，不一样了。
“这一次……是我打出来的。”苏瑶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我也感觉到了。”林羽风握了握拳，“不是靠蛮力推，而是顺着它的意思走，反倒更顺。”
萧羽没有说话，而是抬起右手，指尖轻轻划过刚才符号所在的位置。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细微的能量波动，触感温润，像是抚摸一块刚出炉的玉石。
他回头看向裂缝。
那道螺旋状的能量流正以更快的速度旋转，金芒比之前明亮许多。它不再只是被动渗出，而是有规律地向外释放一波波涟漪，仿佛在回应刚才那道符号的出现。
“它认了。”萧羽说。
“认什么？”苏瑶问。
“认我们进了门。”他站起身，“现在，我们可以开始真正修炼了。”
林羽风咧嘴一笑，活动了下手腕：“那就别停，趁热打铁。”
三人重新站定位置，这一次不再需要言语沟通。他们彼此看了一眼，便同时闭目，进入节奏。
第二次施展。
依旧是七浅一深，依旧是那个关键节点。但这一次，他们的动作更加协调，体内金纹流转更为顺畅。当双手结印完成时，空中浮现的符号比之前凝实许多，边缘泛着淡淡金边。
波动扩散。
四周石柱剧烈震颤，表面裂痕迅速蔓延。一块悬于头顶的巨石承受不住压力，“轰”地砸落在地，碎成数块。尘烟扬起，却被一股无形力场推开，未能触及三人分毫。
苏瑶嘴角微微扬起。
林羽风鼻腔中哼出一声短促的笑。
萧羽眼神锐利，盯着空中尚未消散的符号，直到它彻底融化于空气。
第三次施展。
他们不再追求高度同步，反而允许个体节奏存在微小差异。萧羽略快半拍，苏瑶稍慢一线，林羽风居中调和。三种不同的气息在空中交汇，竟形成一种奇异的共振。
这一次，符号未散，反而向下延伸出一道细线，触地即没。
地面随之震动。
蛛网状裂痕以三人站立之处为中心，向四周辐射而去，最远延伸至十步之外。几块原本嵌入墙基的石砖被硬生生顶起，歪斜倾倒。
“成了。”林羽风睁开眼，声音里压不住兴奋。
萧羽低头看着地面裂痕，神情却依旧冷静。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难关还在后面。
但他也清楚，他们已经跨过了最难的一道坎。
苏瑶伸手摸了摸脸颊，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汗水。她笑了，笑容干净而明亮：“我能感觉到，它在变强。”
“不只是你。”林羽风摊开手掌，掌心浮现出一道浅浅的金纹，形状弯曲如环，“它在我们身上刻下了印记。”
萧羽没有查看自己的身体变化，而是转身走向石台。他将《乾坤帝经》重新打开，翻到第三页。那里记载的是“归墟九转”的第一式——“引星坠”。
图示中的手势复杂得多，需双手交错，指尖相对，形成一个封闭圆环。文字注解极少，只有一句：“气走九曲，终归一穴。”
他盯着看了许久，然后合上书，回到原位。
“接下来练这个。”他说。
“这么快？”苏瑶有些惊讶。
“不快。”萧羽摇头，“我们已经浪费太多时间在门槛外徘徊。现在既然进来了，就得抓紧每一分。”
林羽风点头：“你说怎么练，我们就怎么练。”
萧羽闭目，再次开启万道神瞳。这一次，他不再仅仅观察自身，而是试图捕捉刚才三次施展术法时，体内能量流转的整体路径。他要将这条路径牢牢记住，刻入本能。
随着时间推移，他额头渗出细汗。万道神瞳的使用本就耗神，连续运转更是雪上加霜。但他没有停下。
约莫半炷香后，他猛然睁眼，声音低沉却清晰：“我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林羽风问。
“我们在第七转的时候，意念松了。”萧羽揉了揉太阳穴，“归墟九转，转而不滞。但我们每次到第七次深吐纳，都会下意识放缓，导致能量在丹田处堆积，无法顺利流转下一环。”
苏瑶回想刚才的感觉，果然如此。每次到第七次呼吸，她总觉得该停下来检查一下，生怕出错。
“所以才会出现逆流？”她问。
“对。”萧羽点头，“这不是术法问题，是我们自己的习惯在干扰。”
“那就改。”林羽风干脆地说，“从现在开始，第七次不减速，直接接下一循环。”
“不行。”萧羽摇头，“一下子改过来容易伤及经脉。我们得慢慢来。”
他提议改为每完成一次完整运转后，静息三息，让身体逐步适应新的节奏。不求快，只求准。
于是，他们又一次开始了重复练习。
一次。
两次。
五次。
十次。
每一次施展，金纹在皮肤下的流动都更加流畅。苏瑶掌心的符文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在黑暗中泛出微光；林羽风肩头旧伤处持续传来温热感，原本僵硬的肌肉正在被一股柔和力量重塑；萧羽体内，丹田漩涡每转动一圈，都会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像是某种古老钟磬的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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