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春的阳光已经有了温度。
阮糖坐在工作室里，对着电脑屏幕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发送键。屏幕上是一个压缩包，里面是她为“星辰杯”数字艺术大赛准备的作品——《星海之梦》。
这是国内数字艺术领域含金量最高的比赛之一，参赛者既有行业资深大佬，也有锋芒毕露的新秀。阮糖准备了大半年，从创意构思到技术实现，几乎每个环节都打磨到了极致。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时，她的手心全是汗。
“发了？”林月从旁边的工位探过头。
“嗯。”阮糖点点头，感觉像是完成了一场马拉松。
“肯定能拿奖！”林月信心满满，“你这作品我看了，创意和技术都是顶级的。要是这都拿不到奖，评委肯定是瞎了。”
阮糖被她逗笑了：“哪有那么容易。参赛的很多都是大神。”
“你也是大神啊！”林月认真地说，“‘琉璃糖’这个ID在游戏美术圈已经很有名了好吗？加上你现在还是深空科技老板娘……”
“打住。”阮糖竖起手指，“比赛只看作品，不看身份。”
这是她坚持的原则。提交作品时用的也是笔名，个人信息只留了最基本的部分。她不想让“江沉女友”这个身份影响评委的判断——无论是有利还是不利。
林月撇撇嘴：“知道啦，我家糖糖最清高。不过说真的，你最近是不是太拼了？黑眼圈都出来了。”
阮糖摸摸眼睛：“有吗？我觉得还好。”
“还好个鬼。”林月从抽屉里拿出眼膜，“敷上敷上。江总要是看到你这样，肯定心疼死了。”
提到江沉，阮糖心里一暖。这段时间她忙着准备比赛，江沉也在忙——深空科技正在推进一个重大的人工智能项目，据说技术突破在即。两人都很忙，但每晚雷打不动地视频通话，互相打气。
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感情状态——各自努力，各自闪耀，然后分享彼此的星光。
四月初，初赛结果公布。阮糖的《星海之梦》毫无悬念地进入了决赛。她收到邮件时，正在公司开项目会。
手机震动，她低头看了一眼，心跳瞬间加速。
“怎么了？”坐在旁边的江沉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
阮糖把手机推到他面前，小声说：“进决赛了。”
江沉看了一眼，嘴角扬起一个清晰的弧度。他在桌下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
散会后，江沉没让阮糖立刻回工位，而是带她去了天台。
春风拂面，远处城市的轮廓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恭喜。”江沉看着她，眼里全是骄傲。
“只是进决赛而已……”阮糖有点不好意思。
“能进决赛就已经证明实力了。”江沉认真地说，“我知道这个比赛的难度。去年获奖的几个作品，后来都成了行业标杆。”
阮糖心里甜甜的：“你怎么知道？”
“查过。”江沉很坦然，“你提交作品那天，我就查了这个比赛的历史数据。去年的金奖作品，技术参数其实不如你的《星海之梦》。”
阮糖惊讶：“你还看了技术参数？”
“嗯。”江沉点头，“虽然我不懂艺术，但数据我看得懂。你的作品在渲染精度、模型复杂度、动态效果这些硬指标上，都优于去年的金奖。”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阮糖知道，这背后是他花时间认真研究的结果。
“谢谢。”她轻声说。
“谢什么。”江沉揉揉她的头发，“我只是陈述事实。”
决赛在四月底举行，地点在上海。阮糖提前一天到达，入住了组委会安排的酒店。
江沉本来想陪她去，但被阮糖拒绝了。
“你那边项目正在关键期，别耽误了。”她说，“而且我想靠自己去完成这件事。”
江沉尊重她的决定，只是在她出发前，往她行李箱里塞了一堆东西——缓解疲劳的眼药水、助眠的香薰、甚至还有个小巧的按摩仪。
“用得着这么多吗？”阮糖哭笑不得。
“有备无患。”江沉很认真。
决赛是现场展示和答辩。阮糖站在台上，面对台下五位业内顶尖的评委，心跳如擂鼓。
但当她开始讲解自己的作品时，紧张感慢慢消失了。
“《星海之梦》的核心概念，是用数字艺术重新诠释古典神话里的星空意象。”她调出作品的第一帧画面——深蓝色的天幕上，星辰不是简单的光点，而是流动的、有生命的图腾，“我尝试用算法模拟星云的运动规律，但赋予它们拟人化的情感表达……”
她讲得很投入，从技术实现到美学思考，从创意来源到文化内涵。十五分钟的展示时间，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答辩环节，评委们的问题很犀利。
“你如何处理技术实现和艺术表达之间的平衡？”
“在算法生成和手绘调整之间，你的取舍标准是什么？”
“这个作品和你之前为《幻界》做的设计，风格上有什么延续和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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