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空科技年会定在圣诞前夜。
这是公司成立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年会，包下了整个国际会议中心的宴会厅。下午五点，员工们陆续入场，男士西装革履，女士礼服翩翩，平时穿格子衫的程序员和穿卫衣的原画师们，此刻都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阮糖穿了件香槟色的长裙，裙摆缀着细碎的亮片，走动时像流淌的星河。头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和那枚海蓝宝石戒指。手腕上的白玉镯在宴会厅的水晶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挽着江沉的手臂走进会场时，明显感觉到无数目光投射过来。
“紧张吗？”江沉低声问。
阮糖摇摇头，反而握紧了他的手臂：“有你在，不紧张。”
这是真话。自从戴上那个玉镯，自从两家父母正式见面，自从她开始自然地叫江沉父母“爸妈”，她就真的不紧张了。不是伪装，是从心底里生出的笃定——她属于这里，属于他身边这个位置。
年会开场，江沉作为CEO上台致辞。
他今天穿了身深蓝色的定制西装，衬得身形越发挺拔。站在聚光灯下，依旧是那个冷静自持、掌控全局的商业领袖。但阮糖注意到，他的目光在扫过台下时，会在她身上多停留半秒。
“……过去一年，深空科技在游戏、AI、云计算三个板块都取得了突破性进展。”江沉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沉稳有力，“这离不开在座每一位的努力。在此，我代表公司，向大家致以最诚挚的感谢。”
台下响起掌声。
江沉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阮糖身上，然后继续说：“除了工作，今年我个人也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我遇到了想共度一生的人。”江沉说得很自然，就像在陈述一个项目进展，“她让我明白，工作不是生活的全部，代码之外还有心跳，数据之外还有温度。”
他的目光始终看着阮糖：“所以新的一年，我希望不仅是公司发展得更好，也希望每个人都能找到工作与生活的平衡，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温暖。”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热烈。不少女员工已经感动得眼眶泛红。
阮糖坐在台下，看着聚光灯下的江沉，心里满满的。她知道，这些话与其说是对全体员工说的，不如说是对她说的——是公开的告白，也是郑重的承诺。
致辞结束，晚宴开始。江沉刚下台，就被几个高管围住敬酒。阮糖很懂事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扰。
“阮糖！”林月穿着红色礼服跑过来，兴奋地拉住她，“刚才江总的致辞你听到了吗？太浪漫了吧！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阮糖脸红了：“你小声点……”
“怕什么！”林月环顾四周，压低声音，“你知道现在全公司都在磕你俩CP吗？技术部那边甚至开了个赌局，赌江总什么时候求婚！”
“什么？！”阮糖瞪大眼睛。
“放心，赌的是‘三个月内’、‘半年内’和‘一年内’，没有‘不求婚’这个选项。”林月笑嘻嘻地说，“大家都觉得江总肯定要求婚的，只是时间问题。”
阮糖哭笑不得，心里却甜丝丝的。
正说着，江沉摆脱了围堵，朝她们走来。林月很识趣地溜走了。
“累吗？”江沉接过阮糖手中的酒杯，很自然地喝了一口。
“不累。”阮糖看着他，“你刚才说得很好。”
“真心话而已。”江沉看着她，“而且，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这话说得直接，阮糖反而不好意思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就是要让他们看着。”江沉的嘴角扬起一个清晰的弧度，“让他们知道，他们的老板不是工作机器，是会笑、会爱、有软肋的普通人。”
阮糖怔住了。她忽然意识到，江沉真的变了。
从前的他，在公开场合永远是冷静自持的，笑容吝啬得像是精密计算过的程序输出。可现在，他会自然地笑，会当众表达感情，会毫不掩饰对她的偏爱。
“江总，阮糖，可以合个影吗？”一个年轻的女员工鼓起勇气过来。
“可以。”江沉很自然地揽住阮糖的肩。
合影时，女员工紧张得手都在抖。江沉忽然说：“笑一个，不用紧张。”
语气温和，像在安抚小动物。
女员工愣住了，然后真的笑了——不是紧张的假笑，是放松的真笑。快门按下，画面定格。
这像是一个信号。接下来，不断有员工过来合影，江沉来者不拒，甚至会在有人过于紧张时，主动说两句玩笑话缓和气氛。
“江总今天心情好好啊……”一个程序员小声对同伴说。
“废话，老板娘在能不好吗？”同伴挤眉弄眼。
“不是，我是说，江总居然会开玩笑了！刚才他还跟我说，我写的代码像他刚学编程时的水平——虽然是批评，但是笑着说的！”
“这叫‘爱使人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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