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那条朋友圈的影响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在他按下发送键的二十四小时内，那张合照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整个商业圈、科技圈，甚至财经媒体的版面。
周三上午十点，深空科技总部的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这是一场与“启明资本”的季度战略会议。启明资本是深空科技的重要投资方，其掌舵人沈启明年近六十，作风老派严谨，素来欣赏江沉这个年轻人的能力和专注。
会议进行到一半，沈启明放下手中的财报，忽然推了推眼镜，看向江沉：“江总，听说你最近有喜事？”
会议桌两侧的高管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江沉神色不变：“沈总指的是？”
“朋友圈啊。”沈启明难得露出笑容，拿出手机点了几下，“我女儿昨晚给我看的。说深空科技的江总居然发私人动态了，还是和女孩子的合照。”
他把手机转向江沉，屏幕上正是那张星光下的合影。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
江沉的耳根微微泛红，但语气依然沉稳：“是。让沈总见笑了。”
“哪里哪里。”沈启明摆摆手，“年轻人就该这样！我以前还担心你太沉心工作，现在好了，有人情味是好事。”
他顿了顿，半开玩笑地说：“不过江总啊，你这一官宣，我们投资部那边今早可收到好几家财经媒体的问询电话，问是不是深空科技要有大动作，连CEO的个人生活都开始对外公开了。”
负责投资者关系的副总裁赶紧接话：“沈总放心，我们已经准备了统一的回应口径，强调这是江总的私人事务，不会影响公司运营。”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启明笑呵呵地，“我是说，这是好事。一个有人情味、有软肋的CEO，有时候比完美的赚钱机器更让人放心。至少说明，你是真实地活着的。”
会议在轻松的氛围中继续。散会后，江沉刚回到办公室，李助理就拿着平板跟了进来。
“江总，这是今早的舆情监测简报。”李助理的表情有些微妙，“关于您那条朋友圈的讨论，已经扩散到主流社交平台了。”
江沉接过平板，屏幕上显示着数据图表和分析摘要：
【话题热度】#深空科技CEO官宣# 登上微博热搜第18位，实时讨论量4.2万
【关键传播节点】科技博主@数码前沿 转发并评论：“行业冰山居然融化了？好奇女主角是谁”；财经自媒体@资本观察 发文分析：“从CEO形象转变看深空科技的企业文化转型”
【媒体问询】截至上午10点，共收到23家媒体采访请求，包括《财经周刊》、《科技前沿》等主流媒体
【关联搜索】“江沉女友”、“深空科技老板娘”、“合照拍摄地点”等搜索量激增
江沉揉了揉眉心：“影响范围比预期大。”
“需要启动公关应对预案吗？”李助理问。
“暂时不用。”江沉放下平板，“保持观察。如果有不实信息或恶意揣测，再介入。”
“好的。”李助理点头，准备离开时又停下，“另外……老夫人上午打了三次电话到前台，说您手机关机了。”
江沉这才想起，昨晚发完朋友圈后，他就把手机调成静音充电，今早直接来开会了。
“我知道了。”他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拨通了母亲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沉沉！”江母的声音里满是急切和兴奋，“你朋友圈里那个女孩子是怎么回事？妈妈怎么从来没见过？什么时候认识的？多大了？做什么工作的？”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江沉把话筒拿远了些。
“妈，您慢慢问。”
“我怎么慢慢问！”江母嗔怪道，“你王阿姨、李阿姨、还有你表姐，全给我打电话了！都说你终于开窍了！照片拍得那么好，那姑娘看着就讨喜，眼睛亮晶晶的……”
江沉的嘴角不自觉扬起：“她叫阮糖，是我们公司的员工。”
“员工？”江母的声音顿了顿，随即更高兴了，“那更好啊！知根知底的！什么时候带回家吃饭？就这周末怎么样？妈妈亲自下厨！”
“妈，我们昨天才确定关系。”江沉有些无奈，“太快了。”
“哪里快了！你都三十了！人家姑娘愿意跟你，那是你的福气！”江母不容置疑地说，“这样，你先问问小糖的意思，如果她愿意，这周末就回来。如果不愿意，那就下周末，总行了吧？”
“……我问问她。”
“这才对嘛！”江母满意了，“对了，你记得跟小糖说，妈妈特别好相处，让她别紧张。还有啊，你爸虽然板着脸，心里可高兴了，昨晚盯着你朋友圈看了好久……”
挂了电话，江沉看着手机屏幕上阮糖的聊天窗口，犹豫着怎么开口。
而此刻，阮糖的日子也不好过。
她的私人社交账号虽然没公开，但架不住昨晚现场的朋友们太兴奋。林月在微博小号发了张模糊的现场照（很贴心地没拍正脸），配文：“见证了一场星光下的告白，甜度超标了啊啊啊！”——结果被眼尖的网友扒出背景是本市着名的空中花园餐厅，结合江沉朋友圈的时间线，女主角的身份很快被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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