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今晚最尖锐的问题,也是所有人最想知道的答案。
吴用的古董来源,一直是网上的热议话题。
有人说他是世家子弟,祖上传下来的;有人说他背后有大金主,是资本运作的傀儡。
还有人说……算了,那些阴谋论太离谱,正规节目提都不该提。
此刻,赵小萌直接把这个问题,扔在了聚光灯下。
吴用看着她,没有闪躲。
他沉默了三秒——比之前略长一些。
那三秒里,演播厅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一千多万直播观众等着他开口。
他在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那个“合法来源”的拼图。
每一块,都严丝合缝。
老田的脸,老田的手,老田最后递给他的那串钥匙——那些画面像放电影一样从脑海里掠过。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更缓,却更稳:
“赵女士,您信命吗?”
赵小萌皱眉:“我不信。我只信事实和逻辑。”
吴用点点头,似乎早料到这个回答:“我也不信命。但我信机缘。”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演播厅的灯光,看向很远的地方。
“我开店那些年,确实没攒下什么钱。但我攒下了一样东西——人脉。”
他的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件普通的事,“有一位老先生姓田,那是我和我爱人的田大爷,也是我店里的常客,每天都来,一坐就是一天。”
“中午赶上我们吃饭,他就跟着吃上一口。他一个人,没什么爱好,就爱下个棋,没事和那些大爷聊聊天。”
说到这里,吴用嘴角浮起一丝很淡的笑,像是想起了什么温暖的画面。
“他从来不买什么东西,但我从来没断过他一口好茶。”
“那些年,龙井、铁观音、普洱,我换着样给他泡。他喝茶挑得很,便宜的还不爱喝。”
“他就坐在店里那张破藤椅上,给我讲民国旧事、琉璃厂掌故。”
“讲当年怎么在乱世里藏东西,讲哪位王爷的后人把家传的瓶子当痰盂用了好多年。”
“他高兴了,就指点我货架上那些淘回来的旧物件儿。”
“随手一指,就能说出这东西好在哪儿、坏在哪儿、什么年份、什么窑口、哪个路份。”
吴用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我没交过学费拜师,那些年的茶,就是我的学费。”
赵小萌眼神微动。这个故事太朴素,朴素到不像编的。
“后来呢?”她问。
“后来他病重……。”
吴用的声音更低了,却依然平稳:
“他没有子女,亲戚早就不来往了。他所有的住院费用,都是我出的。”
“我和我爱人,两个人早年间都没了家长。我们不忙的时候就去医院陪他,给他送饭,给他擦身。”
“我们把这个老人,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他说到这里,抬起头,直视赵小萌的眼睛:
“那时候我是真的没什么钱。开店赚的那点,刚够糊口。苦巴巴攒下点,还要给我和我爱人看病。”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得让人心里发紧:
“你的手卡上面应该写了。一年之前,我老婆还不能开口说话。用你们的话说,她还是个哑巴。”
“而我也不像现在这样利索。在古玩市场,别人都叫我‘吴瘸子’。那时候车祸的后遗症还没好,走路一瘸一拐的。”
台下有观众轻轻吸了一口气。
直播间弹幕安静了几秒,然后开始滚动:
【……原来吴总还有这段经历。】
【两口子都是残疾人过来的?这谁看得出来啊。】
【所以他现在这么护着田甜,是因为一起吃过苦。】
【突然觉得他捐三个亿一点都不奇怪了,这种人骨子里就有东西。】
吴用继续说:
“我们虽然不能每天陪在田大爷的身旁,但我们咬咬牙,给他请了全职护工。”
“那时候请护工不便宜,一个月要好几千。我们自己的日子过得紧巴巴,但从来没断过他的药、没断过他的饭。”
“这样坚持了半年。”
他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像是有某种情绪涌上来,又被压了下去:
“最后那天,我去医院看他。他已经很虚弱了,说话都费劲。但他还是把一串钥匙塞到我手里,说——”
吴用模仿着老人那种慢吞吞的、带着喘息的语气:
“‘小吴,我那屋子里的东西,你帮我归置归置。留几件做个念想,剩下的……你看着办。’”
演播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风机的嗡嗡声。
吴用停了停,声音低了几分:
“趁着老人清醒,我找了公证处,办了合法手续。那是我第一次真正见到所谓的‘重器’。”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
“那批东西,有一些我留了下来,有一些后来流转出去了。”
“每一笔都有记录,每一笔都经得起查。银行那边存了完整的来源证明和交易档案——今天在场的几位专家也都过过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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