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个屁。”
“不是所有老百姓都是大唐的老百姓，有些人道理是讲不通的！”
李墨看着那群在那跳大神的神棍，眼底没有半点波澜，只有厌恶。
在工业化面前，愚昧就是最大的原罪。
“王莽。”
李墨喊了一声。
“在！”
王莽正指挥着工匠调试那台名为“巨灵神”的超重型钻机，闻言赶紧跑过来。
“咱们这推土机的铲斗，容量多大？”
王莽一愣，下意识回答：“回陛下，这是为了开矿特制的重型铲斗，一铲子下去能装五吨土。”
“够深。”
李墨点点头。
他甚至懒得去看那个身上绑炸药的祭司一眼。
因为他知道，那玩意儿根本炸不响。
这种土制黑火药，受潮之后就是一堆烂泥，更别说现在的空气湿度这么大。
这群人就是在赌。
赌大唐的军队不敢对平民下手。
赌皇帝会在乎仁义道德。
可惜，他们赌错了。
李墨现在的身份是皇帝，更是个急着救世的疯子。
他没时间跟这群脑子坏掉的人玩什么感化游戏。
地下的油压还在升，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导致整支军队被炸上天。
“传令。”
李墨的声音不大，但在风中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全军听令。”
“机甲部队，切换工程模式。”
“推土铲下放。”
咔咔咔！
一阵金属摩擦声。
前排的十几台蒸汽机甲同时动作，那厚重的防爆盾牌收起，巨大的合金推土铲轰然落地，在砂石地上砸出深深的印痕。
那个红袍祭司慌了。
他举着引信大吼：“你敢！我是神的使者！你们这是在亵渎神灵！”
“亵渎？”
李墨冷笑一声，从腰间拔出那把还没擦干血迹的天子剑，剑尖直指前方。
“在这大唐的疆域里，朕就是唯一的神。”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这片土地，这么想守护这地下的魔血……”
“那朕就成全你们。”
李墨手腕一翻，长剑猛地挥下。
没有犹豫。
没有怜悯。
“全军推进！”
“给朕……把这个坑，填满！”
轰隆隆——！！！
锅炉的压力阀被拉到最大。
十几台蒸汽机甲同时发出咆哮，排气管喷出浓烈的黑烟。
巨大的推土铲带着无可匹敌的动能，像是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轰然向前。
那不是战斗。
那是清理。
“啊啊啊——！！！”
前排的狂信徒还在试图用肉体阻挡钢铁，瞬间就被卷进了铲斗下的泥土里。
骨骼碎裂的声音被引擎的轰鸣声淹没。
那个红袍祭司还没来得及点火，就被大量的砂石连人带炸药一起埋了进去。
没有任何悬念。
在数吨重的工业巨兽面前，血肉之躯比豆腐还要脆弱。
“跑啊！他是魔鬼！”
“救命！救命啊！”
后排的人终于怕了。
信仰在死亡面前崩塌得一干二净。
他们哭喊着想要逃跑，但在这种密集的人堆里，发生踩踏造成的伤亡比机甲推进还要快。
李墨站在高处，看着这场单方面的碾压。
他的脸上没有残忍，只有绝对的冷静。
这就是变革的代价。
如果不在这里埋葬这几千个疯子，那地下的油气一旦爆炸，死的就是几十万人，甚至是大唐未来的国运。
“这……这也太狠了……”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虽然他是大老粗，但这种场面还是让他心里发毛。
倒是站在一旁的嬴高，那只独眼亮得出奇。
他看着那个站在钢铁巨兽头顶、面不改色指挥填坑的年轻帝王，那颗刚换上的机械心脏跳得格外欢快。
这才对味儿！
这才是乱世该有的手段！
这就是他嬴高愿意把命交出去的人！
不圣母，不纠结。
说杀就杀，说埋就埋。
只有这样的暴君，才配在这个绝灵的末世里，带着大家活下去！
“义父……”
鸦站在嬴高身后，小脸煞白。
“别怕。”
嬴高伸手挡住了她的视线，嘴角却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这就是工业，丫头。”
“工业不讲感情，只讲效率。”
“陛下这是在教咱们做人呢。”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原本人声鼎沸的钻井点，彻底安静了。
那几千个阻挠者，不管是祭司还是信徒，现在都成了这片大地的一部分。
厚厚的黄土被推土机压实，平整得就像是一块巨大的停机坪。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但很快就被呛人的煤烟味盖了过去。
李墨跳下钻探车，靴子踩在刚刚填平的新土上。
脚下的土地有些松软，隐约还能感觉到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但他毫不在意。
“王莽。”
“在！”
王莽现在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刚才那一幕对他这个技术宅来说冲击力有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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