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婉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这三个月里，她已经习惯了暗渊的说话方式——简洁、冷漠、一针见血。
“柳芳那边怎么样了？”暗渊突然问道。
大婉微微一怔，随即闭上眼睛，感应空间乱流的方向。
她的冰元素本源虽然被柳芳吞噬过，但两者之间仍然存在着某种微妙的联系。通过这种联系，她能够隐约感应到柳芳的状态。
“她……已经融合了第五颗魔丸。”大婉睁开眼，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撼，“金元素魔丸……她找到了。”
暗渊的嘴角微微上扬。
“第五颗金元素主核，比我想象的要快。”
他转过身，黑色的眼睛注视着大婉。
“你也该去空间乱流中历练了。只有在那样的环境中，才能真正成熟。”
大婉的身体微微一僵。
空间乱流——那是连她全盛时期都不敢踏足的死亡之地。但现在……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的暗冰之力，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
“是。”
她转身，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着空间乱流的方向飞去。
暗渊看着大婉离去的背影，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
“空间之力的结合……”他低声自语，“大婉，你将成为这个世界上最锋利的冰刃。”
他转身回到宫殿深处，重新坐回那张王座上。
“而我……将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
---
空间乱流深处。
大婉的身影出现在乱流的边缘，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踏入其中。
一瞬间，无数空间碎片如同暴风骤雨般向她袭来，每一片都足以将普通的修士撕成碎片。
大婉没有躲避，也没有防御。
她只是轻轻地释放出暗冰之力。
无形的寒气从她体内弥漫而出，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那些空间碎片在触及寒气的瞬间，全部被冻结——不是物理上的冻结，而是时间与空间的冻结。
它们静止在空中，一动不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
大婉穿过这些被冻结的空间碎片，如同穿过一片静止的森林。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就是……空间力量？
“不错。”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乱流深处传来。
大婉抬头，看见柳芳正悬浮在乱流的中心，周身环绕着五色光芒——赤、橙、黄、绿、金。她的银白色长发在乱流中飘动，九色交织的眸子正注视着大婉，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暗渊把你调教得不错嘛。”柳芳轻笑一声，“空间之力有点意思。”
大婉的目光变得警惕起来。
她与柳芳之间，有着不可化解的血海深仇。这笔账，她迟早要算。
“别紧张。”柳芳摆了摆手，“现在还不是我们算账的时候。暗渊大人说了，我们是双煞——一煞主攻，一煞主控。你负责控制，我的魔丸之力负责毁灭和吞噬。我们联手，天下无敌。”
大婉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她知道柳芳说的是实话。以她们现在的实力，单打独斗或许还不足以称霸天下，但联手的话——
整个世界，都将臣服在她们脚下。
“走吧。”柳芳转身，朝着空间乱流的更深处飞去，“暗渊大人说了，让我们在这片乱流中修炼到极致。等我们出关之日，就是暗幽谷吞并天下之时。”
大婉深吸一口气，跟上了柳芳的身影。
两道身影在空间乱流中并肩而行，一黑一蓝，一毁灭一冻结，所过之处，空间乱流如同被驯服的野兽，乖乖让出一条通道。
她们在空间乱流中横着走，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她们的脚步。
而在千万里之外的暗幽谷，暗渊站在宫殿的露台上，黑色的眼睛仿佛能穿透千万里的距离，看见那两道正在乱流中纵横的身影。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双煞已成……天下……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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