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乱流，九幽的洞府。
九幽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壶清茶。茶香袅袅，在空气中缓缓散开，给这个幽暗的洞府增添了几分生气。
王可坐在对面，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好茶。”
九幽笑了笑：“这是空间乱流深处采到的灵茶，百年才得一斤，平时我都舍不得喝。”
王可放下茶杯，看向九幽：“前辈，这次来，是有几件事想请教。”
九幽点头：“你说。”
王可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开口：“第一件事，是关于元素分化的问题。冰元素已经分化成了灵珠和魔丸，如果其他元素也都这样分化，那我即使收集到所有的灵珠，没有魔丸，算不算完整的元素？”
九幽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不算。”
王可的心沉了一下。
“灵珠和魔丸，就像是硬币的正反两面，缺一不可。”九幽的声音很平静，“只有灵珠，你得到的是元素的‘形’，而不是元素的‘神’。你可以使用元素的力量，但永远无法触及元素的本质。”
“那要怎么才能把灵珠和魔丸合起来？”王可追问。
九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洞府深处。
王可跟在后面，穿过一条幽暗的走廊，来到一个密室。
密室里，有一个巨大的透明玻璃容器，容器里注满了彩色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荧光。液体中，浸泡着两个人。
王可的瞳孔剧烈收缩。
是水木井子和武甜。
她们闭着眼睛，脸色苍白，身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像是一件被摔碎的瓷器又被勉强粘合在一起。彩色的液体在她们体内缓缓流转，一点一点地修复着那些裂纹。
王可站在玻璃容器前，看得入神。
他想起了当初在空间乱流的那一战，想起了水木井子为了保护他而挡下那一击，想起了武甜在最后时刻把他推出去……
他的眼眶有些发酸。
“她们……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王可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问自己。
九幽摇头。
“不知道。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永远都醒不过来。”
王可的手握紧，指甲嵌入掌心。
“那第二件事呢？”他转移话题，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
九幽转身，看着王可：“第二件事，是关于空间乱流的历史。”
他走回蒲团坐下，给王可倒了一杯茶，然后缓缓开口。
“空间乱流，不是自然形成的。”
王可一愣。
“很久很久以前，这里是一片稳定的空间。”九幽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个古老的故事，“但后来，发生了一场大战。那场大战的双方，是两个站在世界顶端的存在。他们的力量太强了，强到连空间都无法承受。战斗的余波撕裂了空间，形成了这片空间乱流。”
“那两个存在，一个掌握着七彩火焰，一个掌握着七元素。”
王可的眼睛亮了一下。
“七彩火焰和七元素，是这个世界最本源的力量。”九幽继续说，“只有这两种力量，才能让空间乱流归于平稳。不然，空间乱流会一直扩张，最终吞噬整个末世。”
“所以，你之前才会阻止其他人抢夺元素本源？”王可问。
九幽点头。
“空间乱流需要七种元素来维持稳定，如果有人夺走了元素本源，空间乱流就会失衡，引发连锁崩塌。到时候，死的就不只是一个小世界的人了。”
王可想起了北极冰原崩塌时的场景，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确实不是任何一个小世界能承受的。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王可问。
九幽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想要找到把魔丸和灵珠合起来的方法，必须要去空间乱流最深处。”
“最深处？”王可皱眉。
“那里危机重重，比想象中的还要危险。”九幽的声音变得凝重，“而且，想要水木井子和武甜恢复正常，也必须要去空间乱流最深处。”
王可沉默了。
他现在的实力，虽然在末世里可以横着走，但在空间乱流最深处那种地方，还是不够看。
他苦笑一声：“等我再历练历练吧。”
九幽点头：“不急。你现在的实力还不够，去了也是送死。”
王可站起身，朝九幽鞠了一躬：“多谢前辈指点。”
九幽摆摆手：“去吧，记住，不要急于求成。”
王可转身离开，走出九幽的洞府，穿过空间乱流，朝安全屋的方向飞去。
他走后，洞府里安静了下来。
九幽坐在蒲团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茶杯，闭上眼睛，开始打坐。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密室里。
九幽猛地睁开眼睛，身形一闪，冲进密室。
密室里，那个巨大的透明玻璃容器前，站着一个人。
千一道长。
但他的脸，不是千一道长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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