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末刻,京城北郊官道。
五匹快马冲破晨雾,马蹄声在寂静的黎明中如雷滚过。为首的黑衣男子伏在马背上,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正是日夜兼程从江南赶回的萧执。他身后跟着四名听风阁精锐,人人风尘仆仆,脸上皆是连日奔波的疲惫。
“王爷,前面就是永定门!”一名护卫扬鞭指向远方隐约的城门轮廓。
萧执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下颌已冒出青黑胡茬。从接到沈清弦飞鸽传书那刻起,他三天三夜只歇了四个时辰,换了七次马,此刻胸口旧伤因颠簸撕裂般疼痛,但他全然不顾。
“再快些。”他哑声催促,目光紧紧锁着越来越近的京城。
就在距离城门还有三里时,道旁树林中突然射出数十支冷箭!
“有埋伏!”护卫厉喝,挥剑格挡。
萧执猛地勒马,战马嘶鸣人立。几乎同时,二十余名黑衣人从林中冲出,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脸上横着一道狰狞刀疤。
“安王殿下,恭候多时了。”刀疤脸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宁王殿下说了,您还是留在江南比较好。”
萧执眼神一冷。宁王虽已被下狱,但余党未清,这些人显然是早就埋伏在此,要截杀他。
“就凭你们?”他缓缓抽出长剑。剑身在晨光中泛起寒光,那是饮过无数敌血的凶器。
刀疤脸也不废话,挥手:“上!死活不论!”
黑衣人一拥而上。四名听风阁护卫立即结阵,将萧执护在中央。但对方人数占优,且个个身手不弱,显然是宁王养的死士。
萧执一剑斩翻两人,胸口的伤却因用力而剧痛,动作慢了半分。一支冷箭擦着他手臂飞过,带起一道血痕。
“王爷小心!”一个护卫扑过来替他挡了一刀,自己肩头鲜血直流。
这样下去不行。萧执咬牙,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是沈清弦留给他的最后一颗“百解丹”。但他没有服下,而是猛地将瓷瓶掷向刀疤脸!
瓷瓶在空中炸开,白色粉末弥漫。刀疤脸下意识闭眼,萧执趁机一剑刺出——
“噗嗤!”
长剑贯穿胸膛。刀疤脸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透胸而出的剑尖,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缓缓倒地。
首领一死,黑衣人阵脚大乱。萧执趁机突围,带着三名受伤的护卫冲向城门。
永定门已开,守城士兵看到他们浑身浴血的模样,正要阻拦,萧执已亮出安王令牌:“急报入宫!让开!”
令牌是真的,士兵不敢拦。四人冲进城门,直奔皇宫。
辰时初刻,养心殿外。
沈清弦站在殿前廊下,手里端着药碗,碗中汤药已凉透。她一夜未眠,守在皇上身边施针用药,勉强吊住那一口气。但“缠绵”毒已深入骨髓,若无至亲之血换血,最多还能撑两个时辰。
“王妃,您去歇会儿吧。”李嬷嬷轻声劝道,“太后那边有老奴照应。”
沈清弦摇头,目光望向宫道尽头。执之,你快到了吗?
就在这时,宫道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跌跌撞撞冲来,守门太监刚要拦,那人已亮出令牌——
“安王殿下到!”
沈清弦手中的药碗“哐当”落地。
她怔怔看着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看着他满身血污、步履踉跄却依然挺直的脊背,看着他眼中同样盛满的思念与担忧。三天三夜,一千二百里,他做到了。
“执之……”她声音发颤,几乎以为自己是在梦中。
萧执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台阶,在距离她三步时停下。他想抱她,想确认她是真实的,但看到自己满手血污,又迟疑了。
沈清弦却不管这些,上前一把抱住他。她感觉到他身体僵了一瞬,然后那双沾血的手臂紧紧回抱住她,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
“清弦……”萧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沙哑得不成样子,“我回来了。”
“你受伤了。”沈清弦摸到他手臂上的伤口,血还在渗。
“小伤,不碍事。”萧执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仔细端详,“你瘦了,脸色也不好。是不是又没好好休息?”
“我没事。”沈清弦握住他的手,看向他身后受伤的护卫,“先进殿,我给你们包扎。”
“皇上呢?”萧执急问,身后跟着风尘仆仆的姜老。
“在里面,情况不好。”沈清弦引他进殿,“需要你的血。”
养心殿内药味浓重。萧执快步走到龙床边,看到皇兄枯槁的面容,眼眶瞬间红了。这是从小护着他的兄长,是手把手教他骑马射箭的兄长,如今却奄奄一息躺在床上。
“皇兄……”他单膝跪地,握住皇上冰凉的手。
“王爷,时间紧迫。”白幽从屏风后走出,手里端着银针和药碗,“‘缠绵’毒已深入心脉,需要用至亲之血换血续命。您是皇上同母胞弟,血脉最亲,但此法凶险,您可能会……”
“少废话。”萧执直接解开衣襟,“需要多少血,尽管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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