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柏死了?”宁王惊讶,“那可是康王在江南的军师,经营多年,根深蒂固。七弟真是雷厉风行。”
“侥幸而已。”沈清弦谦虚道,“王爷说,多亏了江南总督和各地官员协助,才能如此顺利。”
她把功劳推给江南官场,既抬高了萧执,又不得罪人。瑞王眼中闪过不满,但很快掩饰过去。
“不过……”沈清弦话锋一转,“王爷在信中提到,康王在江南最大的秘密不在产业,而在黑水牢。那里关押着不少被康王抓去炼蛊的无辜百姓,还有……”
她顿了顿,看向席间众人:“还有控制死士的母蛊。王爷说,若不毁了母蛊,江南永无宁日。”
这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席间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母蛊?”
“黑水牢?”
“康王竟如此歹毒……”
瑞王的脸色变了变。他显然知道黑水牢的存在,但没想到沈清弦会当众说出来。
“七弟要去黑水牢?”他沉声问。
“已经去了。”沈清弦平静道,“昨日出发的。王爷说,此事关乎江南安危,必须亲自处理。”
席间一片哗然。黑水牢那种地方,凶险异常,安王竟敢孤身前往?
“胡闹!”宁王拍案而起,随即剧烈咳嗽起来,“七弟……咳咳……太冒险了!那种地方,岂是能轻易去的?”
“王爷也是不得已。”沈清弦眼中适时泛起泪光,“文柏临死前说,母蛊已醒,若不尽快毁掉,江南会出大乱子。王爷身为皇室子弟,责无旁贷。”
她这番表演,既有对夫君的担忧,又有大义凛然的担当,瞬间赢得了在场不少人的同情。几位郡王妃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瑞王脸色更难看了。他本想借宴会给沈清弦施压,没想到反被她将了一军。
“安王妃不必太过忧心。”他勉强挤出笑容,“七弟武功高强,又有朝廷支持,定能平安归来。倒是王妃你,身体要紧,切莫太过劳心。”
“多谢王兄关心。”沈清弦擦了擦眼角,“清弦只是……只是想起王爷临行前说的话,心中难受。”
“七弟说了什么?”宁王问。
沈清弦抬眼看向众人,一字一句道:“王爷说,此去黑水牢,生死难料。若他回不来,请各位王兄看在一场兄弟的份上,照拂安王府一二。清弦是个弱女子,煜儿还小……”
她说得情真意切,席间不少人都红了眼眶。连瑞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安慰道:“弟妹放心,七弟定会平安归来。就算……就算真有万一,我们这些做兄长的,也不会坐视不理。”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沈清弦知道,能有这句承诺已经不容易了。
宴席继续,但气氛已变。沈清弦用一杯醒神露和一番表演,成功将众人的注意力从“安王不在安王府势弱”转移到了“安王为江南冒险令人敬佩”上。
资本女王的手段,从来不只是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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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末,宴席散场。
沈清弦婉拒了瑞王妃留宿的邀请,在云舒和晚晴的搀扶下上了马车。一进车厢,她就瘫软下来,额上冷汗涔涔。
“王妃!”晚晴急忙取出参片让她含着。
“我没事……”沈清弦闭目喘息,“只是撑久了,有些累。”
马车缓缓驶离瑞王府。沈清弦掀开车帘一角,看着窗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今日这场宴会,表面看是她赢了。但只有她知道,自己是在走钢丝——身体未愈,夫君远行,王府内外无数双眼睛盯着,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王妃,回府吗?”车夫问。
“去柳府。”沈清弦道,“看看舅舅。”
柳府西厢房里,白幽已经能下床走动了。他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本古籍,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柳夫人在一旁绣花,烛光下,两人相对无言,却有种说不出的温馨。
看见沈清弦进来,白幽连忙起身:“清弦,你怎么来了?脸色这么差……”
“刚从瑞王府回来。”沈清弦在柳夫人搬来的绣墩上坐下,接过热茶暖手,“舅舅感觉如何?”
“好多了。”白幽道,“姜爷爷说,再养半个月就能恢复大半。清弦,你的伤……”
“我也好多了。”沈清弦不想让他担心,转移话题,“舅舅,我想问你黑水牢的事。你对那里了解多少?”
提到黑水牢,白幽神色黯然:“那是康王建在江南深山里的一处秘密牢狱,专门用来关押抓来的活人炼蛊。我……我去过几次,替父亲送药材。”
他顿了顿,声音发涩:“那里……简直就是人间地狱。牢房建在地下,阴暗潮湿,常年不见天日。被关进去的人,有的被用来试药,有的被植入蛊虫,有的……直接被炼成蛊人。能活着出来的,十不存一。”
沈清弦听得心头沉重:“舅舅知道母蛊在哪个位置吗?”
“知道。”白幽点头,“母蛊养在黑水牢最深处的一间石室里,有专人看守。那石室四周布满了机关和毒物,寻常人根本进不去。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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