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不了。
以她现在的状态,破不了这个献祭召唤。灵蕴露耗尽,心力交瘁,同心蛊随时可能彻底爆发。就算拼上性命,也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除。
除非……
她忽然想起白幽说过的话。
“怨灵无形,寻常刀箭伤不了它。必须用至纯至净的能量净化,或者……用更强的怨气吞噬。”
更强的怨气。
沈清弦低头看向自己的心口。
那里,同心蛊正在疯狂跳动,与远处康王府方向隐隐呼应——康王身上也有祭司种下的蛊,那是控制他的手段,也是……怨气的源头。
如果她能引动康王体内的蛊,让两股怨气相互冲撞……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中成形。
“执之,”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帮我争取十息时间。”
萧执立刻明白她要做什么:“清弦,不行!太危险了!”
“没有别的办法了。”沈清弦看着他,眼中是温柔而坚定的光,“相信我。”
萧执与她对视良久,最终咬牙点头:“好。”
他转身,长剑一挥:“听风阁!布阵!”
十二个精锐迅速变阵,三人一组,四组分立四方,手中弩箭齐发,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光网,暂时困住了水龙卷的扩张。
沈清弦盘膝坐在冰面上,闭目凝神。她将仅存的所有精神力集中,透过同心蛊的感应,朝着康王府的方向延伸。
蛊虫与蛊虫之间,有种奇特的共鸣。
她能感觉到,康王府内,康王萧慎正在大发雷霆。他体内的蛊虫因为主人的暴怒而躁动不安,散发出强烈的怨气——那是对权力的贪婪、对失败的愤怒、对所有人的怨恨。
就是现在。
沈清弦用尽最后的力量,将同心蛊的感应催动到极致!
“嗡——!”
无形的波动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康王府内,萧慎忽然惨叫一声,捂住心口跌坐在地。他体内的蛊虫被强行引动,怨气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几乎同时,太液池上空的水龙卷剧烈震动!康王的怨气与祭司召唤的怨灵产生了共鸣、冲撞!两股庞大的怨气在空中相互撕扯、吞噬,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傀儡——或者说,祭司残存的意识——发出惊恐的嘶吼:“不——!停下——!”
但已经停不下了。
怨气与怨气的碰撞,就像两团烈火相遇,只会燃烧得更旺。水龙卷开始崩溃,怨灵们在相互吞噬中消散。漩涡越来越小,池水渐渐平息。
当最后一道怨气消散在夜空中时,冰面上只剩下一具残缺的白骨,和那根歪扭的木拐杖。
傀儡死了。
祭司的这具分身,彻底湮灭。
沈清弦睁开眼,一口鲜血喷在冰面上。她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断,胸口的剧痛已达到极限。她能感觉到,同心蛊正在做最后的反扑——失去了祭司的控制,它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想要破体而出。
“清弦!”萧执冲过来抱住她,声音在颤抖。
“没……没事……”沈清弦想笑,却连嘴角都牵不动。她看向白幽,用尽最后的力气说,“洞窟……孩子们……净魂香被动了手脚……快……解药……”
话音未落,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清弦——!!!”
萧执的嘶吼在太液池边回荡。
雪,又开始下了。
纷纷扬扬,覆盖了冰面上的血迹,覆盖了那具白骨,覆盖了今夜所有的生死较量。
但有些事,还没结束。
康王府内,萧慎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阴鸷得可怕。他擦去嘴角的黑血,看向太液池方向。
“祭司……死了。”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愤怒,有恐慌,但更多的是一种诡异的解脱。
他走到书案前,拉开暗格,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正面刻着“黑巫”二字,背面是一个诡异的符文。
“既然棋子没了,”他抚摸着令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这局棋……就该换一种下法了。”
窗外,雪越下越大。
而黎明,还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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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府,寅时初刻。
沈清弦被抬回卧房时,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姜堰紧急施针,银针扎入她周身大穴,却见针尾迅速变黑——蛊毒已侵入心脉。
“王妃……撑不了多久了。”姜堰声音发颤,“必须立刻取出同心蛊,否则……”
“怎么取?”萧执握紧沈清弦冰凉的手,眼睛赤红。
“需要……需要有先天灵韵者引导,将蛊虫逼出体外。”姜堰看向乳母怀里熟睡的萧煜,“小世子或许可以,但他的灵韵太弱,强行引导可能会……”
话未说完,萧煜忽然醒了。
小家伙像是感应到什么,在乳母怀里不安地扭动,朝着床榻的方向伸出小手:“娘……娘……”
他看见沈清弦苍白的脸,忽然“哇”地哭了出来。哭声不是寻常婴孩的响亮,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像是在呼唤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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