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弦满意地点头。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低调的奢华,内敛的精致。
“玉颜斋的香露呢?”
“也送来了。”林婉儿从门外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白瓷小坛,“王师傅说,这‘空谷幽兰’前调清冽如深秋晨露,中调是兰花的幽香,后调回甘,有淡淡的药草味,能宁神静心。”
沈清弦揭开坛盖,轻嗅。香气果然特别,不是一味地甜腻,而是有层次的变化。她取出一滴,抹在手背上,香气经久不散。
“凝香馆的香囊用同款香粉填充,但浓度调低了三成,适合佩戴。”林婉儿继续禀报,“五味斋那边,赵掌柜试做了三种养生茶点,样品已经送到府里。煨暖阁的赵公公说,边角料做的小物件备了三百份,都是云纹标记,随时可以分发。”
一切就绪。
沈清弦走到窗边,看着庭院中开始飘落的银杏叶。秋意已深,而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拉开序幕。
“明日,‘墨玉锦’成衣在云裳苑正式亮相。”她转身,目光清亮,“通知各家掌柜,从明日起,所有店铺统一悬挂新制的云纹旗。购买成衣的客人,赠送五味斋养生茶点一份;累计消费满百两的客人,加赠凝香馆香囊;累计消费满三百两的,暗香阁可免费为其定制一套首饰。”
顾清源眼睛一亮:“王妃这是要……打造咱们自己的贵客体系?”
“不错。”沈清弦唇角微扬,“我要让全京城都知道,穿安王府的衣裳、用安王府的东西,不仅是体面,更是一种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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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承恩公府内院。
冯夫人正听着锦绣庄掌柜的禀报,脸色越来越沉。
“你说什么?安王府明日要推出新衣,用的是咱们从未见过的料子?”
“是、是的。”掌柜擦着额头的汗,“小人买通了他们工坊的一个杂役,听说那料子叫‘墨玉锦’,远看是黑色,近看才透绿光,织法复杂,咱们的匠人根本仿不来。”
冯夫人指尖掐进掌心:“那款式呢?”
“款式也怪,不是传统的襦裙褙子,是……是一种收腰的长袍,据说穿在身上特别显身段。”掌柜声音越来越小,“而且他们不止卖衣裳,还搭配首饰、香露、香囊,甚至买衣裳送五味斋的点心……”
“够了!”冯夫人猛地拍桌,“沈清弦这是要做什么?开杂货铺吗?!”
坐在下首的二夫人轻声劝道:“大嫂息怒。依我看,她这是虚张声势。又是衣裳又是首饰又是香露,哪家铺子这么做的?分明是乱了阵脚,想靠花样多来吸引客人。”
冯夫人却没那么乐观。她太了解沈清弦了——那个女人,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咱们的冬装卖得如何?”
掌柜支吾道:“头几日还好,毕竟价钱便宜。可这两日……有些客人抱怨料子粗糙,绣工也马虎,穿出去没面子。倒是那些买了咱们衣裳的夫人,见了安王府的新衣样式,都、都……”
“都什么?”
“都后悔买早了。”掌柜低下头,“小人还听说,安王府放出话,说他们的每件成衣都有独有编号和匠师印鉴,是‘孤品’。这话传出去,好些讲究的客人就心动了。”
冯夫人闭了闭眼。她想起前几日太后驾临安王府的阵仗,想起皇帝最近对承恩公府的敲打。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大嫂,咱们要不要也……”二夫人试探着问。
“也什么?也跟着学她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冯夫人冷笑,“咱们是承恩公府,不是街边的杂货摊!降价,继续降价!我就不信,真金白银的便宜,会没人要!”
掌柜苦着脸退下了。二夫人还想说什么,见冯夫人脸色铁青,终究没敢开口。
待屋内只剩自己一人,冯夫人走到妆台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有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盒盖上刻着繁复的纹路。
她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枚暗红色的香丸。这是前几日“那位”派人送来的,说是能安神定惊。
冯夫人拿起香丸,凑到鼻尖轻嗅。甜腻中带着一丝腥气的味道钻入鼻腔,她烦躁的心绪竟真的平静了些许。
可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柳氏——那个用了西域安神香后,如今半疯半傻的侍郎夫人。
手一抖,香丸差点掉落。
她慌忙将香丸放回盒中,用力关上抽屉,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
窗外秋风呼啸,卷起满地枯叶。冯夫人忽然觉得,这个秋天,冷得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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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陈侍郎府内却灯火通明。
晚晴刚给柳氏施完今日的第二轮针。柳氏吐出的淤血已从黑紫转为暗红,这是毒素被拔除的迹象。但晚晴不敢松懈——蛊引之毒最是难缠,稍有不慎便会反复。
霜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窗外,隔着窗纸打了个手势:一切正常。
晚晴松了口气。有这个女暗卫在,她确实安心不少。
她收拾好银针,正准备去煎药,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是陈侍郎,他手里拿着一封信,脸色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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