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弦被他夸得心头微甜,嘴上却道:“不过是多看、多思、多做罢了。前世……”她顿了顿,将“商业案例”几个字咽了回去,改口道,“前人经验,加上此生际遇,方能有些想法。”
她说着,体内灵蕴露微微一动,似乎因她心绪的起伏而泛起涟漪。她心念微动,尝试着极其轻微地调动了破障之能,并非为了看透什么,而是想更清晰地感知这些图样背后的“气韵”。
一瞬间,她眼中那些图纸上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金银珠玉的光泽、匠人倾注的心力、以及她自己在设计时融入的对江南的想象,都化作淡淡的、色彩各异的光晕流转其上。然而,只是这极其短暂的一瞬,她便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太阳穴隐隐作痛,连忙收敛了能力。
果然,这能力对心神的消耗依旧巨大,孕期至今未曾动用,更是生疏了。她暗自警醒,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可轻易动用。
“怎么了?脸色忽然有些白。”萧执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放下扇子,关切地握住她的手。
“无事,”沈清弦顺势靠在他肩上,掩饰住那一丝疲惫,“许是有些晕船,歇会儿便好。”
萧执不疑有他,将她揽得更紧些,温热的手掌轻轻按揉着她的太阳穴:“是我疏忽了,不该让你一直对着这些图样费神。闭眼歇息,我陪着你。”
他手法轻柔,带着内息的暖意,有效地缓解了那点不适。沈清弦安心地闭上眼,鼻尖是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耳畔是他沉稳的心跳,竟真的生出了几分困意。
就在她迷迷糊糊之际,舱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王爷。”是墨羽的声音。
萧执动作未停,只沉声道:“进。”
墨羽推门而入,见沈清弦依偎在萧执怀中似是浅眠,便将声音压得更低:“王爷,听风阁传来消息。”
萧执“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我们的人已先一步抵达金陵、苏州、杭州三地。金陵城内,杜家虽倒,但其部分旁支及旧部仍在,且与本地豪商、乃至部分官员往来密切。此外,靖王府的长史,半月前曾秘密抵达金陵,与盐漕总督府的人有过接触。”
萧执眼神微凝,按揉着沈清弦穴道的手指力道依旧平稳:“盐漕……知道了。让我们的人继续盯着,不必打草惊蛇。”
“是。”墨羽应下,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舱内恢复了安静,只有冰块融化的细微声响和窗外潺潺的水声。
沈清弦缓缓睁开眼,已无丝毫睡意。她抬头看向萧执线条分明的下颌:“看来,这江南之水,比我们想的要深。”
萧执低头,对上她清亮的眼眸,并无意外她醒着。他屈指,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冷峭,又有着掌控一切的从容:“无妨。水再深,也有探明的一日。杜家余孽若安分守己便罢,若还想兴风作浪……”他未尽之语中,带着森然寒意。
沈清弦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划了划,如同无声的安抚与支持。她并不惧怕挑战,反而因这潜在的波澜而更加兴奋。资本女王的本能,让她嗅到了隐藏在危机之下的、更大的机遇。
“正好,”她唇角勾起一抹属于商业巨擘的、自信而锐利的笑容,“我们也需要一块试金石,来试试这江南商界的成色。”
看着她眼中重燃的光彩,萧执心中爱极,忍不住俯身,吻了吻她的眉心。
“都依你。”他的声音低沉而宠溺,“我的女王。”
傍晚时分,船队在淮安府境内的一处繁华码头临时停靠,补充些新鲜菜蔬。沈清弦抱着萧煜,与萧执一同到甲板上眺望。
码头上人来人往,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各式各样的船只停泊靠岸,显示出运河枢纽的繁忙与生机。沈清弦目光扫过那些扛着大包、步履匆匆的脚夫,以及船上装载的各式货物,脑中飞快地分析着此地的物流、商品种类和潜在商机。
“看那边,”萧执示意她看向码头一侧较为清净的区域,那里停着几艘装饰华美的画舫,“那是盐商的船。”
沈清弦望去,只见那几艘画舫上丝竹之声隐隐传来,灯火通明,隐约可见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身影晃动,与旁边劳作的脚夫形成鲜明对比。
“盐商……”沈清弦若有所思。大周盐业乃官营,这些盐商能拿到盐引,背景皆不简单,是江南资本力量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他们此行需要了解和可能接触的对象。
就在这时,他们旁边一艘同样停靠补给的客船上,传来一阵压抑的争吵声。
“……东家,不是小的不尽心,实在是那‘永昌粮行’欺人太甚!压价压得厉害,我们这批上好的丝棉,若按他们的价卖了,连本钱都收不回!”一个带着哭腔的中年男声说道。
“唉……可若不卖,积压在手里,船租人工日日都是钱,我们更耗不起啊!”另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充满了无奈。
沈清弦与萧执对视一眼。永昌粮行?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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