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么大的火气,”海瑟音俯身凑到她耳边,呼吸扫过她的颈侧,“是责怪臣没有日日来陪你?”
那天寝宫的烛火燃到天明,宫人们守在殿外,只听见里面断断续续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到后半夜便只剩压抑的哽咽。
第二日海瑟音照常上朝,领口处隐约露出一点牙印,刻律德菈却称病三日没有临朝。自那以后,海瑟音每夜必入后宫,有时处理完政务已是三更,也执意要宿在刻律德菈的寝殿。
朝堂上渐渐有流言,说海相早把皇宫当成了自己的府邸,凯撒不过是她养在深宫里的禁脔。
刻律德菈听过无数次,起先还会砸了杯盏发怒,后来便只剩麻木。她试过在酒里下毒,海瑟音端起酒杯就喝,最后毒发吐血也只是捏着她的脸笑:“陛下要是想我死,说一声便是,我自己动手,何必脏了你的手。”
她也试过用簪子刺海瑟音的胸口,簪尖刺破皮肤见了血,海瑟音反而把她抱得更紧,哑着嗓子说:“只要你别想着离开我,怎么都行。”
逐火十三年冬,北部黑潮入侵,海瑟音领兵出征,走时把皇城的兵权都留给了刻律德菈。
心腹劝她防着刻律德菈在后方生事,她摇了摇头:“她要是真能坐稳这皇位,我高兴还来不及。”
那三个月边关战事吃紧,海瑟音的奏报雪片似的送回京城,每封战报末尾都夹着一张小字条,有时是“北境下雪了,比京城的冷”,有时是“我找着了当年你说的那种冰魄花,回去给你带”。刻律德菈每次都把字条烧了,却会在收到战报的夜里,坐在窗边等上好几个时辰。
大捷那日海瑟音赶回京城,浑身是伤,甲胄都没脱就直奔寝宫。刻律德菈正坐在灯下看她送回来的冰魄花,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她浑身是血的样子,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海瑟音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羊皮裹着的小盒子,打开来是一对龙形的玉佩。“我打胜仗了,”她像个邀功的孩子,声音带着点沙哑,“这是蛮族首领的藏品,和我们当年在边境捡的那对半块刚好凑成一对。”
刻律德菈看着她额角还在渗血的伤口,伸手想去碰,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你就不怕我趁你不在,把你的党羽都清了,自己掌权?”她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海瑟音笑了,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这天下本来就是你的,我守了这么多年,就是想让你能安心当你的凯撒。你要是想要权力,我现在就可以把兵符都给你,只要你别赶我走。”
窗外的雪落了一地,殿内的暖炉烧得正旺。刻律德菈靠在她怀里,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海盐和硝烟的味道,终于轻轻抬手,回抱住了她的腰。
这么多年的恨和怨,到最后都化成了掌心的温度。她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除掉海瑟音了,这个权倾朝野的权臣,以下犯上的乱臣,终究是成了她刻在骨血里的执念,也成了她最安稳的依靠。
后来史官写史,只说逐火年间海相辅政,君臣相得,国泰民安,至于深宫之中那些不为人知的纠葛,都成了埋没在故纸堆里的秘闻。
星看完后表示:这是未成年人能看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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