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适中，环境公开，目标明确。
“我和叶凯去。”赵海说，“夏宇和秦风在外围策应。”
“不，”林渊摇头，“叶凯现在是我们最关键的‘传感器’，不能轻易暴露在可能有风险的公开场合。第一次测试，就在基地内进行。”
“在基地内？”夏宇不解，“怎么测？”
林渊指了指天花板：“那家体验馆和我们的直线距离只有八百米。他们使用的无线音频传输协议，如果功率足够大，或者我们这里的接收设备足够灵敏……理论上，是有可能捕捉到泄漏信号的。尤其是，如果我们知道他们具体在什么时间播放什么内容。”
秦风立刻明白了：“我马上去那家体验馆，混进去，确定他们今晚播放‘全景模式’7号场景的具体时间，并用这个，”他拿出一个伪装成充电宝的微型信号发射器，“在他们开始播放的同时，给我们发一个时间同步信号。”
“同时，”林渊看向老陈，“我们需要一台高增益的定向天线，对准体验馆方向，尽可能捕捉可能泄漏的音频信号，哪怕非常微弱。叶凯，你佩戴好探测器，在基地内安静的房间里，尝试感知。”
这是一次超视距的、被动式的侦察。
晚上七点五十分。
涅盘基地一间做了简单电磁屏蔽的房间里，灯光调暗。叶凯坐在椅子上，戴着连接探测器的头带。老陈和李院士在旁边的设备台操作着高灵敏度接收器和频谱分析仪。林渊、赵海、夏宇站在观察窗后。
耳机里传来秦风的加密语音，声音压得很低：“已进入体验馆，位置靠近体验区。确认八点整开始轮播，第一个场景就是7号全景森林。设备已就位。”
“接收天线已对准目标方向，增益调至最大。”老陈汇报。
“探测器，启动。生物验证端，准备。”林渊下令。
叶凯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数据触觉”上，同时努力忽略掉基地本身的各种环境噪音和自身生理信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八点整。
秦风的信号准时传来：“播放开始。”
频谱分析仪的屏幕上，开始出现杂乱的背景波动，来自八百米外那个空间泄漏的、经过空气衰减和各种干扰的无线电波。
老陈和李院士紧盯着屏幕，快速过滤着无关信号。
叶凯的眉头微微蹙起。他“听”到的背景噪音似乎变得更加复杂了，多了许多遥远的、城市夜晚固有的电磁“杂音”。他努力分辨着，寻找着那一丝可能存在的、独特的“刮擦感”。
十秒……二十秒……
就在他几乎要以为距离太远、信号太弱无法捕捉时——
一丝极其细微、转瞬即逝的“不适感”，像一根冰冷的蛛丝，轻轻拂过他的意识边缘。
几乎同时，老陈面前的频谱仪上，一个极其微弱的、特征奇特的频段脉冲，一闪而过，随后被淹没在噪音中。
“有东西！”老陈低呼。
叶凯也猛地睁开眼，指向探测器的记录屏幕：“刚才……大概三秒前，有一下……很轻的‘拉扯感’，在左耳方向，质感……和训练时听到的‘问题音频’片段有点像，但弱得多，而且……更‘飘忽’。”
“捕捉到脉冲信号，持续0.3秒，特征频率与‘观者’样本中标记点一的次级谐波有60%匹配度！”李院士快速比对后，声音带着激动，“虽然信号强度极弱，匹配度不高，但方向、时间与叶凯的主观感受能对应上！”
成功了！
尽管信号微弱到近乎于无，尽管匹配度不高，但这证明了几件事：
“深空视界”7号场景的音频，在公开播放时，确实会泄漏出含有特定特征的信号。
在八百米外，经过重重衰减，涅盘自制的探测器结合叶凯的“数据触觉”，依然有可能捕捉到这一信号。
叶凯的主观感知，与仪器客观检测，可以形成有效互补。
这是一个微小却坚实的起点。
“记录所有数据，继续监测到八点零三分，那个标记点出现的时间。”林渊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观察窗后的他，眼神锐利如刀。
他们终于有了一把能够伸向黑暗中的、虽然粗糙却切实可用的“探针”。
而他们探测到的第一缕异常回波，正来自那个让天才新星“子夜”陷入昏迷的、看似普通的VR场景。
黑暗中的轮廓，正在一点点变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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