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杨奉的独孙被送到了州府。
八岁的男孩,瘦瘦小小,裹在一件锦袍里,小脸苍白,眼神惊恐。他被领到书房时,陈知白正在看沙盘。
“叫什么名字?”陈知白问,声音放轻了些。
“杨……杨昭。”男孩声音细若蚊蚋。
“路上可受了委屈?”
男孩摇摇头,又点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陈知白看了他片刻,对亲卫道:“带他去休息,好生照料,不许怠慢。”
男孩被带走后,陈知白转向杨奉:“现在,该看你的了。”
杨奉坐在椅子上,盯着孙子离开的方向,良久,才沙哑开口:“纸笔。”
信很快写好。杨奉在信中命令杨烈立即调兵一万,三日内赶赴北疆,听候陈知白调遣。若敢不从,便是不孝不义,父子情分就此断绝。写完后,杨奉盖上私印。
做完这一切,他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椅中。
“陈知白,”他声音发颤,“若我儿……”
“别担心。”陈知白收起信,语气平静,“杨烈知道该怎么做,毕竟青州军那些老将都还看着呢,一个连父亲和儿子都不顾的人,配当主公吗?”
杨奉闭眼,长叹一声。信件被快马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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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初露时,陇右军动了。
大军如黑色潮水涌向州府,在城外三里处列阵。云梯、投石车、攻城锤缓缓推进,每一步都踏得大地震颤。
赵成策马阵前,望着州府城楼,眼中凶光毕露。
“今日,必破此城!”他拔剑指天,“攻城!”
战鼓如雷,杀声震天。
第一波进攻的是五千步兵,扛着云梯,推着盾车,如蚁群般涌向城墙。城头箭如雨下,但陇右军显然吸取了教训,盾车厚重,箭矢难以穿透。
“换破甲箭!”周猛在城头高喊。
弩手换上特制的破甲箭矢,威力大增,但陇右军悍不畏死,前赴后继。云梯终究还是搭上城墙,士兵开始攀爬。
“火油准备!”赵天雄指挥。
滚烫的火油倾泻而下,惨叫声响彻城头。但陇右军太多了,倒下一批,又上来一批。
陈知白站在城楼最高处,俯瞰战局。他注意到,陇右军的投石车正在缓缓推进,已进入射程。
“装甲车准备好了吗?”他问。
“已就位。”韩明道,“但主公,敌军太多,三十辆恐怕……”
“足够了。”陈知白目光落在那些投石车上,“目标是那些投石车和攻城锤。破坏它们,攻城就能缓解。”
“是!”
东门再次打开。三十辆装甲车如钢铁巨兽般冲出,直扑陇右军阵后的攻城器械。
赵成见状,冷笑:“果然来了!传令,重骑出击,给我围死这些铁疙瘩!”
两千重骑从两翼包抄,试图合围装甲车队。但这次装甲车不再硬冲,而是突然分散,如灵蛇般在战场上穿梭。
改进后的转向系统发挥了作用。装甲车在重骑间灵活穿插,车顶的小型“雷火炮”不断轰鸣,专轰马腿,被搅得阵型大乱。
趁此机会,装甲车队冲破阻拦,冲到了投石车阵前。
装甲车直扑投石车底座,霎时间木屑纷飞。士兵试图上前阻拦,但毫无作用。
短短一刻钟,投石车被毁,攻城锤瘫痪。
“撤!”韩明见目的达成,果断下令。
装甲车调转方向,再次冲破重围,撤回城中。这一进一出,如入无人之境。
赵成在阵前看得目眦欲裂,但却无可奈何。
“将军,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副将急道,“那些铁车太灵活,我们根本拦不住,反而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那就强攻!”赵成咬牙,“用人命填!我倒要看看,陈知白有多少滚油,多少箭矢!”
攻城战进入白热化。
陇右军如潮水般一波波涌上城墙,又一批批倒下。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城墙砖石。桃源军也伤亡惨重,连弩手的箭矢都耗尽了,火油滚石也所剩不多。
正午时分,南段城墙终于被攻破一个缺口。
数十名陇右军士兵冲上城头,与守军展开肉搏。周猛亲自带人堵缺口,长刀翻飞,连斩七人。
“主公,南墙危险!”吴先生急道。
陈知白望向南墙方向,神色凝重。他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传令,”他缓缓道,“让王淳上城。”
“王淳?”吴先生一愣,“主公,他是幽州的人,万一……”
“正因他是幽州的人,才要让他上城。”陈知白道,“让他看看,我们的桃源军是怎么守城的。也让他看看,赵成的陇右军是怎么攻城的。”
王淳很快被带到城楼。他一身轻甲,腰佩长剑。
“王少将军,”陈知白指着南墙缺口,“可敢一战?”
王淳望向那片血肉横飞的战场,深吸一口气:“有何不敢!”
“好。”陈知白递过一柄长枪,“带三百亲卫,助周将军守缺口。记住,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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