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了,无敌了,作者把旧手机换了,换个新手机刚准备更新,结果忘了手机卡的密码,试了几次给我手机码烧了,然后找中国移动重新补了张手机卡,本来昨天就好了,结果昨天朋友叫我出去喝酒,直接喝完回来闷头就睡,睡到今天,不过从今天开始就恢复更新了)
一处难以界定时空的古典空间。没有墙壁,没有天花板,只有无限延伸、仿佛由最上等胡桃木与象牙拼接而成的几何花纹地板,和悬浮于虚空中的几件风格凝练的家具。光线不知从何而来,柔和均匀,照亮空气中缓慢浮动的、泛着珍珠光泽的微尘。
一张线条优雅的小圆桌旁,两位“客人”相对而坐。
提亚马特端起面前骨瓷茶杯,啜饮一口其中琥珀色的液体,微微颔首。
“品味不错,我的朋友。”她放下茶杯,杯底与碟盘接触,发出清脆如铃的轻响。
“你的衣品也很不错,朋友。”路鸣泽微笑着回应,目光扫过对方的装束。提亚马特今日穿着一身改良自维多利亚时期风格的古典长裙,主色是深邃的绀青,面料在光线下流转着暗夜星河般的微光。裙摆层叠却不显累赘,领口与袖口装饰着繁复而精致的黑色蕾丝与细小的珍珠,肩部线条挺括,衬托出她修长的脖颈与完美的肩线。一顶小巧的、装饰着同色系纱网与鸦羽的礼帽微微倾斜,压在她银白色的长发上,帽檐阴影恰好落在她那双仿佛蕴藏着整个星云漩涡的眼眸上方,为她非人的美貌增添了几分属于旧日贵族的神秘与疏离。
“客套话就不必再说了。”提亚马特轻轻拨弄了一下手腕上缠绕的、由不知名金属与暗色宝石串成的手链,发出细碎的碰撞声,“那么,小魔鬼,特意邀请我进入你的‘茶室’,不会只是为了让我品鉴这来自东方的树叶吧?”
“怎么会呢?”路鸣泽也端起自己那杯红茶,笑容天真无害,眼底却沉淀着与外表不符的幽深,“不过是想亲眼看看,那个突然出现在我剧本之外的‘变数’罢了。”
“是吗?”提亚马特也笑了,那笑容优雅而难以捉摸,“看够了吗?你的‘剧本’……嗯,结构精巧,冲突激烈,我很欣赏。可惜,里面的悲剧太多了,看得叫人心里发闷,我不太喜欢。”
“恕我直言,”路鸣泽歪了歪头,黑色的额发滑落,“你看上去,可不像是个会偏爱喜剧收场的样子。”
“谁知道呢?”提亚马特耸了耸肩膀,这个略显俏皮的动作与她周身古典威严的气场形成奇妙反差,“或许我只是偏爱那种过程曲折痛苦,但最终所有人都能得到‘补偿’的喜剧呢?痛苦让甜美的部分更显珍贵,不是吗?”
“哈。”路鸣泽发出一声短促的音节,听不出是真心觉得有趣还是纯粹的嗤笑,“那么,就这么堂而皇之地闯进别人的故事里,挥毫泼墨,强行修改……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了?”他放下茶杯,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敲了敲。
“你指的是,”提亚马特银色的瞳孔微微流转,“我往你那堪称宏大悲壮的史诗剧本里,硬生生‘塞’进去了一个本不该存在的家族?以及,某个本应早早退场、如今却跳得正欢的小家伙?”
“不然呢?况且也不止这些吧。”路鸣泽的语气依旧轻快,但空气似乎凝滞了半分。
“哦,那还真是非常抱歉。”提亚马特端起茶杯,掩去嘴角一抹毫无歉意的弧度,“可是你看,我们最终期待的‘结局’,难道不是一致的吗?我只不过是在通往那个结局的路上,进行了一些微不足道的、让过程更符合我个人审美的‘微调’罢了。主干未变,只是枝叶更加繁茂了些。”
“微调?”路鸣泽眨了眨眼,孩童般的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修改剧本,让我那位傻哥哥莫名其妙地对一个横空出世的女孩死心塌地,这很值得骄傲吗?你说你喜欢‘纯爱’,可万一,我哥哥根本不会喜欢上你安排的那个‘意外’呢?你的剧本岂不是要开天窗?”
“哈。”
这次是清晰的嗤笑声,来自提亚马特。
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星云般的眼眸凝视着路鸣泽,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锐利。
“想用这种幼稚的小把戏,来动摇我的判断,让我感到困惑吗?抱歉,让你失望了。‘人’,我可是从你那浩如烟海的‘角色备选库’里精挑细选出来的,本质上并未脱离你的框架。我只不过是对她的‘背景设定’进行了些许合理的扩充,在她命运线即将断裂的节点,轻轻‘扶’了她一把,顺便给了她一个足够任性、也足够支撑她走到今天的‘家族’背景而已。这很过分吗?”
路鸣泽沉默了一下,把玩着手中空空如也的茶杯。
“她这些年恐怕没睡过几个好觉吧?每一分力量都在反噬,每一刻都在与体内的‘声音’抗争。夜不能寐,如履薄冰。这种事情,如果让我哥哥知道了,以他那个蠢性子,怕不是又要发疯,做出些不理智的交易。”
“这是获取力量的代价。”提亚马特的声音平静无波,“她受得起。也必须受得起。疼痛、孤独、与阴影共舞……这些是她选择这条路的门票。也是她之所以能成为‘变数’,而非‘炮灰’的资格。”
“最好是这样。”
路鸣泽抬起眼,黑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熔金色的火焰一闪而逝,孩童的天真褪去,流露出属于古老存在的漠然与威严。
“你也最好,如你所说的一样,只是在‘微调’,而不是试图篡改最终的乐章。否则,”他微微笑了笑,那笑容冰冷彻骨,“我不介意动用一些小小的权限,把你和你的‘小玩具们’,从这个世界的故事线里暂时‘请’出去。”
提亚马特与他静静对视了片刻。空间里只有无形的时间流淌。
然后,她率先举起了重新斟满的茶杯,脸上恢复了那副优雅神秘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当然。”她的声音轻柔如呢喃,却又带着钢铁般的笃定,“合作愉快?”
路鸣泽看了看她举起的茶杯,又看了看她含笑的眼睛。片刻后,他也举起了自己的杯子,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纯真无邪的笑容。
“合作愉快。”
两只精致的骨瓷茶杯,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的一声脆响,仿佛两个庞大命运齿轮扣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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