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拂过幽州大地,卷起一阵泥土的芬芳与草木的清香。
公孙瓒一马当先,身后紧随着五百名如云似雪的白马义从。
这支威震北方的精锐骑兵,此刻并没有展示出那种令人胆寒的杀气,反而像是护卫春游的仪仗队,因为他们的将军正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吸引。
公孙瓒勒住缰绳,那双惯于在战场上寻找破绽的眼睛,此刻却凝视着道路两旁。
田野里,成群结队的百姓正在赶着春耕。
老牛在田间沉稳地迈着步子,农妇在田埂上送饭,孩童追逐着纸鸢。
最重要的是,当这支威风凛凛的骑兵队伍经过时,那些百姓虽然会停下手中的活计驻足观看,但眼中不再有恐惧,不再有躲避。
往昔,只要官军一过,百姓便如惊弓之鸟,拖家带口躲入深山野林,生怕被拉壮丁、抢粮草。
可如今,他们只是平静地看着,甚至有些还能冲着骑兵队伍憨厚地笑一笑,挥手致意。
“这世道……还是安宁好啊。”
宁当太平狗,不当乱世人。
公孙瓒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手指轻轻抚摸着马鬃。
他吃了一辈子的军粮,见惯了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惨状。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见了朝廷官军不害怕、不躲避的百姓。
这一切的变化,都是那个叫刘弥的年轻人带来的。
公孙瓒放眼望去,自己治下的百姓明显比几年前富庶了许多。
村落的房屋更整齐了,路上的衣衫更厚实了。
自从当年世子刘弥北伐乌桓,将那帮作恶多端的蛮子打得抱头鼠窜后,这幽州边境多少年没再见过乌桓人寇边了。
以前隔三差五的烽火台狼烟,如今都成了摆设。
“那群乌桓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放羊去了……”
公孙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竟生出一丝莫名的“想念”,“若是现在再冒出来两三千个,倒正好给我的白马义从练练手。”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这种和平的日子,对于习惯了刀口舔血的武人来说,虽然有点“无聊”,但却实实在在地让人心安。
在秦王的带领下,大汉的日子,确实是越来越好了。
……
大军行进,眼看就要进入涿郡地界。
就在这时,前方道路上忽然出现了一队车马,打着“卢”字旗号,拦住了去路。
公孙瓒眉头一皱,策马上前。待看清来人,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居然是自己老师卢植府上的信使。
公孙瓒心中泛起一丝冷意。
卢植如今位居三公,身为太傅,德高望重。
但他公孙瓒自从发迹以来,虽然也是卢植的学生,却因为行事风格刚猛霸道,一直不被这位讲究“儒雅仁义”的老师所喜。
这么多年来,他公孙瓒靠着军功一刀一杀拼到了今天的侯爵之位,可从来没有靠过老师卢植半分荫庇。
如今老师主动找上门来?
不用脚趾头想,公孙瓒也知道这信使是来干啥的。
无非是现在的朝堂局势复杂,卢植与刘弥不对付,这是要让自己这个学生不要听从刘弥的命令,或者是在南下的时候暗中给刘弥下绊子。
虽然心里不爽,但毕竟尊师重道的规矩在那摆着。
公孙瓒压下心头的不快,客气地让信使上前。
然而,这信使的态度却让公孙瓒的鼻子都快气歪了。
那信使大概仗着背后是太傅府,见了公孙瓒这个堂堂侯爷、安北将军,竟然只是草草拱了拱手,连马都没下,气焰嚣张至极。
一张嘴更是颐指气使,开口便是指示公孙瓒不要听从睢阳朝廷和秦王的命令,说什么“助纣为虐”,说什么“明哲保身”。
“放肆!”
公孙瓒身后的亲卫队长忍不住就要拔刀,却被公孙瓒抬手拦住。
公孙瓒深吸一口气,看着那信使一张一合的臭嘴,心中暗骂:
难怪自己老师在睢阳朝廷斗不过刘弥一系。
就这狗仗人势的德行,带出来的门客都是这副德行,怎么跟人家秦王那种务实派斗?
“TM这么嚣张……”公
孙瓒心里把十八代祖宗都骂了一遍,我是侯爷!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但想想算了,自己还要赶路,没必要和一个小吏过不去。
“知道了,信某带回。”
公孙瓒冷冷地扔下一句话,拿过信使手中的信函,便让人离去,根本没给这信使讨酒水钱的机会。
那信使见公孙瓒这态度,十分不乐意。
他心想我好歹是堂堂太傅卢植府上的红人,宰相门前七品官,平时朝廷那些五品、六品的官员要想进太傅府上求见,还得经过我一手通报传达。
你公孙瓒不过是卢公的一个学生,居然敢这么不给面子?
信使一脸愤愤不平,爬上马车,临走时还恶狠狠地瞪了公孙瓒一眼,嘴里嘟囔着:
等着瞧,等我回去禀明太傅,定要让你好看!
十个不平八个不愤地离去。
公孙瓒看着那马车远去的背影,冷笑一声,拆开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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