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了他们面前的死亡化身,没有丝毫生气,而另一边已是残躯的伊邪那岐,挥手间,一道巨大的石桥从地下升起。
石桥不长,但走得人心慌。
每一步踩下去,白骨都会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是有人在底下叹气。阿烬紧紧抓着玄麟的衣角,小脸煞白:“他们……是不是都在看着我们?”
“嗯。”玄麟点头,“但不是恨我们,是好奇。”
走到桥尽头,是一扇青铜大门。门高百丈,上面全是符文,有些还在流血——不是真的血,是某种能量在渗出,像眼泪。
伊邪那岐站在门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打雷:“活人,止步。”
“我们不是来捣乱的。”玄麟说。
“那你来干什么?”伊邪那岐盯着他,“归墟已毁,混沌外逃。你们该去新世界撒种,不该来死人待的地方。”
“因为混沌要扎根,不能只长在活人身上。”玄麟直视他,“它也得穿过死亡,才能真正自由。”
伊邪那岐沉默了几秒,忽然冷笑:“好大的口气。你知道死亡是什么吗?”
不等回答,他猛地挥剑。
“轰——!”
青铜门开了。
没有火焰,没有鬼哭,没有刀山火海。门后是一片灰白色的原野,草不高,风很轻,天空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却有光——一种柔和的、像月光又像晨曦的光。
原野上,站满了人。
不,不是人。是亡魂。
但他们不像传说里那样狰狞可怕。有的穿着古装,有的穿着现代衣服,有的浑身是血,有的干干净净。他们或坐或站,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看天,有的抱着孩子轻轻摇晃。
没人尖叫,没人扑上来,甚至没人看他们一眼。
“这……就是黄泉?”姜晁傻眼了,“比我老家庙会还安静。”
“这不是地狱,也不是中转站。”伊邪那岐声音低沉,“这是亡者自己选的终点。有人想等亲人,有人想看星星,有人只想睡一觉……只要他们愿意,就能一直待在这儿。”
“那轮回呢?”相柳问。
“轮回是观测者加的枷锁。”伊邪那岐冷笑,“他们怕死人太多,怕活人不怕死,就搞出一套‘死后必须投胎’的规矩。可谁问过死者愿不愿意?”
玄麟心头一震。
他突然明白了——他们一路解放世界,喊着“自由”“选择”,却从来没想过:死亡,是不是也该有选择权?
伊邪那岐带他们走进原野。
亡魂们依旧没反应,但玄麟能感觉到——他们在观察。不是敌意,不是审判,就是单纯地“看”。像看一群闯进自家院子的陌生人。
一个老奶奶坐在石头上,怀里抱着一只纸折的鸟。她抬头看了玄麟一眼,眼神平静,然后继续低头整理鸟的翅膀。
一个年轻士兵靠在树下,手里攥着一封信,信纸已经发黄。他冲姜晁点了点头,像是打招呼。
一个小女孩蹲在草地上,用手指画圈圈。阿烬犹豫了一下,走过去蹲在她旁边。小女孩抬头看他,笑了,然后把圈圈分了一半给他。
“他们……不恨我们?”阿烬小声问。
“恨什么?”玄麟轻声说,“我们又没害他们。他们只是……活着的时候太苦,死了才终于能喘口气。”
就在这时,伊邪那岐停下脚步。
前方有一座小丘,丘顶悬浮着一颗青灰色的珠子,拳头大小,内部有星光流转,像装了一整个宇宙。
“黄泉之核。”他说,“它原本只记录亡魂最后的愿望。比如‘我想消散’‘我想等女儿长大’‘我想看看大海’……可后来,观测者把它改成了‘强制转世程序’。所有亡魂,不管愿不愿意,七天内必须投胎。”
“所以你守在这儿?”妘溟问。
“嗯。”伊邪那岐点头,“建了高天原,最后发现——最该守的,不是神国,是死人的尊严。”
他看向玄麟:“混沌种子若要真正自由,必须和黄泉之核融合。但一旦融合,生死规则就彻底乱了。有人可能永生不死,有人可能死即消散,观测者再也无法预测、控制、分类……你们确定要这么做?”
玄麟没立刻回答。
他望向原野。
那个老奶奶把纸鸟放飞了,鸟在灰空中盘旋,最后化作光点消失。她闭上眼,脸上带着笑。
那个士兵把信贴在胸口,身体慢慢变透明,最终随风而去。
那个小女孩拉着阿烬的手,轻轻说:“我妈妈说,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没人记得你。”
玄麟忽然懂了。
自由不是“不死”,而是“被记住的方式由自己定”。
“做。”他说。
伊邪那岐没再多问。
他退后一步,十拳剑插在地上,双手结印。刹那间,黄泉之核缓缓下降,停在玄麟面前。
玄麟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
没有爆炸,没有剧痛,只有一股温润的力量涌入体内。混沌种子在他胸口发光,与黄泉之核共鸣。青灰光芒扩散,笼罩整片原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我在奥林匹斯当凶兽请大家收藏:(m.20xs.org)我在奥林匹斯当凶兽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