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说着话,来到一处营寨前。寨门早已打开,门口排列着两队兵将。郭君镇手指着说道:“这是我的右营驻地,程宕,你的兵马准备好了没有?马上列阵操练给军师看!”
右营主将程宕马上躬身抱拳道:“禀郭将爷、军师,末将早已经准备妥当,将士们列阵等待久了。”
郭君镇令道:“既如此,马上开练!”
李岩、郭君镇来到一处练兵专用的坪地前。只见上千步卒已经列好阵势,蓄势待发。
李岩问道:“你们今天想要练什么题目?”
程宕抱拳答道:“禀军师,末将今日操练的是步军的短兵相接。适用于攻城战、野战和巷战。当骑兵失去作用,铳、炮都哑火时,最适合上阵。”
李岩点头笑道:“此阵用得上,用心操演。”
程宕拱手答道:“末将领命!”
程宕亲自上前指挥,他手执一面小令旗,时而向左挥动,时而向右挥动,时而向下,时而向上。有时交替,有时反复。每一次旗子挥动,都有号角声响起,配合着令旗将命令传达到每一个哨队的长官。
每一次的令旗挥动,阵列皆起变化,将士们的队形变化很快。足可见平时操练不少。
李岩来了兴趣,他想看看这些非大顺军老本劲兵的新兵们操演得如何。离开了大顺军的大队人马,他们还能不能保持战斗力。
李岩和仇达平看到,这一营士兵军纪整肃,进退有度。只这一方面,就胜过多数兵马。李岩想到:这就是农家子弟入行伍比地痞流氓强的地方。
仇达平却从他们的拼杀技艺中看出些破绽来。对李岩指道:“他们操练的武艺有时不好的地方,招式不够稳、准、狠。套路也老旧了些,像是一些江湖杂耍,却是刺杀不了人。”
李岩问郭君镇怎么看,郭君镇也皱了眉毛,对程宕大声斥道:“怎么搞的,谁教的武艺套路,像耍猴一样。”
程宕垂下头,说道:“最近从商州请得一个教拳师傅,还有个教刀法的师傅,这就是他们教的。”
李岩摇摇头,说道:“恐怕你们请错人啦,这些架子大多都是花拳绣腿,经不起战阵厮杀。你们的教拳师傅和教刀法的师傅呢?”
程宕赶快派人去叫。一会,去请两位师傅的小校垂头丧气地跑回来,向众人说道:“两个师傅卷铺盖卷跑路了,不知何时人就不在了。床铺卧室收拾得很干净,没有遗漏一点东西。”
仇达平闻言哈哈大笑,笑得直不起腰来。郭君镇脸色很难看,一直瞪着程宕。程宕非常忐忑,心中懊悔。
郭君镇大骂道:“两个江湖骗子,就害得你们忙活了好些天,你们的眼珠子呢?还不快去追,把他们擒回来。”
李岩以手止之,说道:“不必追了,想人家也走得远了。不如就让仇达平给你们教演些枪法和拳法。他是正宗的武术练家子出身,拜过名师。”
郭君镇拱手笑道:“那敢情好,劳烦达平兄弟了。”
于是李岩就留下仇达平教将士们操练武艺、枪法和刀法。
再往前走,就是火器队的操演。李岩注意到,郭君镇一军中,火炮虽然不少,主要是新式的弗郎机火炮,但是鸟铳却不多。
李岩问道:“鸟铳为何不用?”郭君镇答道:“鸟铳操作烦剧,装填速度慢,并且我们军中的鸟铳太少,无法形成火力。”
李岩点点头,说道:“不可轻视鸟铳,我看将来能够克制东虏骑兵的东西,就是这火炮和鸟铳。三眼铳不堪大用了,反而应该遗弃。并不能因为少就不练,先要练起来,有多少铳练多少队伍,绝不能荒废了使用鸟铳的方法。我看,可以请求英霍山那边的王宗典,给你们制造一批鸟铳送来。”
郭君镇拱手答道:“多谢军师抬爱,君镇一定谨记军师教诲。”
随后,他们又观看了火炮操演。李岩看到火器手的施放技术不错,动作非常熟练。
郭君镇看到李岩满意,不禁洋洋自得。郭君镇最注重火炮,尤其最喜欢大顺军自产的新式弗郎机火炮。
李岩和郭君镇回到营中,寨外有小校进来禀道:“有马将军派来的人,想要见军师,要不要见?”
李岩赶紧叫道:“快请进来。”
来人被带了进来,一个小校见到李岩就单膝下跪,禀道:“末将参见军师,我家马将爷让末将来给军师捎个口信,说让军师早日移步到出山镇我军营中巡视。”
郭君镇在旁边,不满地斥道:“好没有眼力见,军师舟车劳顿,刚到桐柏山不久,还没歇息几天,你们就催着他赶路,于心何忍?”
李岩挥退郭君镇,对小校点点头,说道:“起来说吧,不必多礼。回去告诉你们家将爷,就说我不日就到。”
“是,末将代马将爷恭请大驾……”
到了第二日,李岩和仇达平、刘忠又率领着一千亲兵向出山镇出发。
沿路所见,桐柏山区虽然也地处湖广与河南的交界,但是衰败程度不及一路来见的其他地方。甚至有些村落竟像桃花源一样康乐祥和。想到大顺军的到来还是起了很大的作用。使得这一带稳定了许多。听郭君镇所说,他们来之前,桐柏山也是山寨林立、盗贼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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