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李岩一切恢复如常,早晨起来竟然能够习练武艺。潭英再三劝说也不听。
“林泉,你刚刚缓过劲来,身体还很虚弱,千万不能劳累。”
“嘿嘿,我已经好多了,吃了你煮的肉粥和你细心的照料,现在浑身又有劲了。很久没练过剑法,要经常练练,才不会生疏。”
潭英见劝不过他,只好陪着他一起练。
这时,正巧刘芳亮、白旺、郝摇旗、郭君镇、刘汝魁、仇达平都来看李岩。远远地就看到李岩夫妇二人练剑。众人都喊道:“军师好兴致!”
“夫唱妇随,令人好生羡慕!”
“只羡鸳鸯不羡仙哪!”
“林泉原来早好了,还害得我们担心。他却在这里夫妻恩爱,柔情蜜意!哈哈!”这是郝摇旗的声音。
“摇旗,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这一套说词,弄得文皱皱的?”
“那还不是和林泉亲近得多,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是?”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弄得潭英很不好意思。她忙对众人说道:“你们有要事相商,我乃一介妇人,就不打扰你们了。”
郝摇旗摇手道:“哎!弟妹原本也是军中花木兰,说什么一介妇人。岂不是小看了自个。”
刘芳亮也说道:“嫂夫人何须见外,我们来找林泉,一来是想看望他,二来也的确是有要事相商,嫂夫人一起听就是了。”
潭英只好向众将领拱手相让。大家一起坐下。李岩问道:“说,你们来找我有何事商议?对了,明远、摇旗,你们前去追击穆屯(逃走的豪格右梅勒章京),最后结果如何了?昨日我竟忘记了问及此事。”
郝摇旗抢着答道:“嗨,那厮逃跑很在行,打仗却不太行。豪格让他当先锋,真可算是发昏了,病急乱投医。早让我与明远一顿落花流水,打得大败。全军覆灭了!”
刘芳亮笑笑说:“别听摇旗乱吹,清虏的战力还是很强的,尽管我们的人马是他们的两三倍,但还是无法吃掉他。后来,幸亏老谷率三千人马赶到,才最终将他歼灭。但是,我们也伤亡了很多老弟兄。”
李岩轻叹一口气,说道:“是呀,清虏的战力不容小觑,尤其是满蒙八旗兵马。数场战役已经证明了这点。就拿此次襄阳之战来说吧,我们十几万人马围攻豪格的三万多人,竟然还能让他从容退去。幸亏郭君镇率领三万人马赶来,截住了逃到谷城的豪格大军。否则一定会前功尽弃。饶是如此,我们的伤亡还是很大,将领之中,就阵亡了刘体统、李新、张德耀,牛有勇重伤,现在还不知死活。”
正在这时,外面有个塘马来到,送信的小校向李岩禀道:“军师,襄阳急报,牛有勇将军伤重不治,已经亡故!”
“什么?”李岩一下子站了起来。他不敢相信,“你再说一遍,可确定是亡故了吗?”
“千真万确,白鸠鹤、塔天宝将军命我来传信,并请示牛将军的后事该如何料理?”
众人感到一阵惋惜。大家都站了起来,有人难过,有人跺脚,有人沉默。
李岩长叹一口气,“刚说完牛有勇,想不到噩耗来得这么快。唉,想当初在蕲黄山寨因要改编他的人马,而对我抱有敌意,但是在此次夺取襄阳之战中,幸得有勇兄弟奋勇当先,杀入城内。又生擒了清军将领瓜尔佳,获取了重要军情。这幅清军布防图就是从瓜尔佳手中献出来的。”
李岩说着指着案上的一张地图。
刘芳亮问道:“这么多位弟兄阵亡了,该有个料理,我们大顺军虽然一切丧事从简,但是这些将士如果不能隆重地安葬发送,会寒了所有弟兄的心。”
李岩点头赞同他的说法,接口道:“此话深得我心,我们大顺军不是只会打仗只会杀戮的无情机器,我们是有血有肉有情感的人,军心就是最大的成败关键。无论如何,不能寒了众多将士们的心。明日的军前会议,我会提议此事。”
众人都点头赞同。李岩对那个传信的小校说道,“你回去禀报塔、白二位将军知道,说我们会专门商议此事,不久就会回到襄阳,隆重发送阵亡将士,以慰英灵!”
小校抱拳作礼后,转身上马离开。
白旺问道:“军师,明日的军前会议,你准备谈些什么议题?我看东西两路大顺军合营,现在已到了该选出唯一正确的统帅,以执掌大顺军的时候了。我认为该由你来当这个大顺军未来的掌舵人!”
郝摇旗、郭君镇、刘汝魁、仇达平都连连点头赞同。他们都说道:“我们也赞同此议。”
郝摇旗说:“只是,明天的军前会议上,支持林泉的只有我们几个,又有那几个家伙会跳出来反对。要是老塔、汉举、二虎也在就好了,可惜体统和老牛都阵亡了。我们在人数上处于劣势,明日的会议无疑对林泉很不利呀!”
刘芳亮说:“话不能这么说,我看高夫人已有意要让林泉掌舵,补之和一功也是高风亮节的人,必定不会从中作梗,为难林泉。”
郝摇旗摇头道:“补之、一功虽然好说话,可他们也压不住底下的那帮小鬼呀,今天你看那阵势。”
白旺也感到担忧,说道:“是呀,还是摇旗兄说得对,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到时高夫人一提议林泉来当统帅,底下一片声反对。高夫人见众人意见不统一,就会遵从多数人的意见,会改变了主意。”
李岩笑笑说道:“我本就无意争夺这个所谓的统帅之位。我看西北的诸多将领不就是想拥立补之继位,我完全同意。大家勿须再劝了。我已决定让补之登上统帅之位,我能够辅佐之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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