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向后传递消息的清兵佐领刚从这边喊完话,又到另一边喊出话来:“放心吧,自己人……”突然,一枚铅弹划破空气,带着呼呼的风声向清兵佐领砸来。只听远远传来沉闷的响声,清军佐领当场就被削成了两截。上半身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
清军还没有反应过来,目睹这一切的清兵当场目瞪口呆,正在吃饭的清兵正狼吞虎咽啃食着马肉。毫不顾及正在发生的一切。
炮声隆隆传来,数十枚炮弹接连打来,砸落在正在啃着马肉吃饭的清军人群中。登时死伤了上百人,残肢断体,血肉涂满了草地。
豪格大呼:“快分散开来,不要扎堆!”清军将领纷纷传话,清兵这才散开,躲到树丛、坡坎下。话音刚落,又一阵密集的炮弹袭来,伴随着炮弹的是无数声隆隆的巨响。听声音,好像就在二里之内。
炮弹再次犁入清军藏身处,轰得泥土飞扬,血肉横飞。除了三四斤重的铅弹,还有一两斤重的小弹加上霰弹、石子之类。清军还没有见过这么密集的炮弹,看这密度至少当在两百门中小型火炮以上。
许多清军怕得瑟瑟发抖,拼命东躲西藏,战马因为正在吃草,看管的人也少。马儿受惊,早就奔跑得四散。
豪格命人去找回马来,骑兵全部上马准备应战。但是有些马跑得远了,早已不知去向。
在炮声中,八旗兵终于在豪格和众位将领的统率下,开始上马集结,准备穿好盔甲拿稳兵器和弓箭。
炮袭仍在继续,但是清军已经从刚才的慌乱中回过神来,从将领到士兵都开始镇静下来。火炮并没有造成很大的伤亡,它带给人的恐惧和对阵型的破坏比杀伤力更大。
清军开始向后退却,并寻找火炮发射的方向。听响声,豪格判断是东北方向的树林里。豪格命喀喇沁率领一支骑兵去袭击那片敌人用来当作火炮阵地的树林。
清兵散开后,伤亡果然小了很多,只是有很多骑兵因为马受惊跑了而不得不变成了步兵。
喀喇沁向东北方向直追而去,越走近那片树林,听到的炮声越大,甚至已经能看到火药燃烧的硝烟袅袅升起。
喀喇沁向左右骑兵和小校说道:“那就是流贼的火炮阵地,我们赶快冲上去,将他们的炮手全部杀死,缴获这些大炮。众将士一起杀呀!”
清军骑兵呼啦一声加快马步,纷纷用刀背拍打着马屁股,赶着战马向前直冲。随着奔跑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流贼的火炮和人马。
喀喇沁和其他清兵一样,紧张地一手握弓,一手拿箭,箭就在马鞍右侧悬挂的箭壶里,取用十分方便。后金骑兵已经将骑射的功能发挥到极致了,在骑射上不仅练就了一身高超的武艺,还针对战场上的厮杀需求,改进了很多工具和战法。
喀喇沁一手挽弓,一手拉箭。刚要准备瞄准。突然从丛林里伸出无数的长枪、勾镰枪来,长枪刺骑兵,勾镰枪勾马脚。骑兵大多穿有盔甲,只有少数不穿盔甲的清骑兵和防护不到的地方。
藏于丛林之中的士卒用长枪挑刺,上挑骑兵,下勾马脚。许多清军骑兵被挑下马来,勾镰枪则更厉害,由于树林限制了战马奔跑的速度,树叶和树杈又是天然的屏障,勾马脚却厉害得很。无数的勾镰枪从左右齐出,劈断马脚,勾倒马匹。马失前蹄,纷纷坠落地面。将马背上的骑兵也摔搡下来。有的当场就被马脚踏成肉泥,有的受伤被敌军的长枪杀死。
也有敌人的长枪兵被清军的弓箭射死。敌军也有鸟铳还击。
喀喇沁也在快要冲到敌军阵地时,被数枚鸟铳击中,顿时倒地身亡。他的亲兵和护卫也都各自为战,有的战死了,有的逃了回去。
这一支埋伏的人马正是从去年秋冬开始进占桐柏山区,并在那里将这一片地区经营成根据地的郭君镇和他所率领的三万兵马。
没错,郭君镇在短短的一年多的时间里,经营桐柏,按照李岩亲授的方法,在桐柏山区平定各路山寨后,实行军屯,实行均田免赋和减租减息并行的办法,将桐柏地区打造成了非常稳固可靠的根据地。成了湖广北部大顺军的铜墙铁壁。有了稳固的地盘后,郭君镇就拼命扩大兵源,招兵买马。
当时他和马进忠从英霍山区出发时只带了八千马步兵卒,现在他的人马已经扩编到三万多人,足可以和大顺军的权将军以上大将的兵马相比拟了。
这些施放的火炮就是当时从英霍山区带去的由王宗典改造的新式弗郎机火炮。后来郭君镇又在攻打大小山寨时缴获了一些各种土炮、百子炮、小将军炮之类。凑合起来便达到了数百门火炮。但是主力仍然是从英霍山区带去的六十多门新式弗郎机火炮。因为弗郎机装药速度快,给清兵造成有数百门火炮的错觉。
郭君镇策马从树林中走出,看着刚刚覆灭的这不到一千人的满蒙骑兵。露出一丝轻蔑的微笑。他的左右策立着副将和大小偏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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