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随即命飞骑回营垒通知刘汝魁率领留守营寨内的所有兵马,放弃营垒,全力进攻襄阳城。
当图尔格正在东城抵挡塔天宝之时,突闻西城大乱,心中已有不祥之感。果然,一会就有探马飞报:西城失守了!
图尔格听到这个消息,差点要在城上摔倒,身边的亲兵将他扶住,他才站稳脚跟。他似哭非哭,似笑非笑,样子十分难看。一边痛骂豪格轻率出战,一边大骂瓜尔佳守城不力。
同时流贼攻破西城的消息在守城的清军中不径而走,使清兵感到人人自危,顿时士气一落千丈。清军炸了锅一样地乱窜,有的想要逃出城去,有的想要进入东北角的新城据守。
手下的巴牙喇亲兵连连催促图尔格,让他赶快进入新城据守。进了新城还能坚守一时,只要等得豪格大军回来,再里应外合,夺回襄阳城不难。
新城是崇祯末年才开始修建的一段城墙,只因原来的旧城地方狭小,城内居民拥挤不堪,才在襄阳城的东北角,靠近汉江的地方扩建了新城,新城也修了城墙。新城和旧城之间有城门通过,另外新城也有通向外面的城门。
事到如此,图尔格别无选择。他只得率领一众清兵退守新城。谁知刚到新城门下时就看到瓜尔佳也拥到。图尔格看到瓜尔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去不由分说,就要劈砍了瓜尔佳,瓜尔佳马上反应过来,也拔刀相向,二人在城门处不顾左右的劝阻,竟然公然械斗。两边的亲兵也剑拔弩张,双方局势一触即发。
图尔格大怒道:“瓜尔佳,你这个饭桶!猪猡!你是如何把西城丢的,我今日定要军法处置,不能饶你!”
瓜尔佳面有愧色但还要强自狡辩,以无理还要搅三分的姿态说道:“纵然有罪,也是肃亲王处置,还轮不到你图尔格行使军法。更何况,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错,如果不是你调兵到东城,我西城岂能轻易被攻破?”
图尔格一时语塞,“你胡说!明明是你有眼无珠,将流贼放入城内,你上了流贼的当了!你愚蠢至极!这次岂能饶你,快吃我一刀!”
二人又动刀枪,在城头打起来。两人的部下亲兵忙来解劝,弄得不可开交。
当二人内讧之时,李岩已经进了襄阳城。命各营兵马快刀斩乱麻,火速进兵占领各处。仇达平已经率军杀到了东门,将东门的城门打开,放下吊桥。
起初,塔天宝闻听得城内喧哗混乱,又有铳炮声不断响起,知道李岩在西城已经得了手,心中焦急,想赶快入城。结果还没攀登上墙,仇达平已经开了城门。
塔天宝即刻挥军入城,参与对城内各个地方的占领。各营人马分头乱喊乱杀,尤其是官署衙门区,许多汉兵和各级府衙兵丁衙役、快手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他们压根想不到流贼怎么突然就进了城,更不敢相信兵强马壮的满蒙八旗铁骑竟然会让流贼攻破城池。
直到大顺军的将士攻杀到眼前,他们才如梦初醒,被大顺军一阵乱杀,不管是满汉兵丁,还是官吏衙役,一概杀死。战斗非止一时,乱哄哄一直杀到第二天凌晨方才陆续停止战斗。
城内各处平息,城内的清军已经很少了,只有东北角还有零星的战斗。
李岩等人并不知道襄阳城还有个新城,尽管新城和旧城才一墙之隔,但是不特别去找的话是想不到还有个城门通向新城的。
李岩命将士们一面占领各个城门,加强守城兵力,一面让人回原来的营垒中搬运火炮、弹药、粮草等辎重,准备迎战豪格的回援。
豪格领军向西疾驰而去,根据马蹄印,沿着檀溪直追,到了任家桥。时已到中午时分。探马回报,说向当地居民打听到流贼于一个时辰前,从此镇上开过,兵马无数,绵延数里。
这正是张德耀的一千多骑兵。为了虚张声势,故意大张旗鼓,多插旌旗,人马又走得很疏,故而能绵延数里。造成千军万马的假象。当地居民不知兵,只会根据一些第一印象乱说,哪里会有个准确数字。
豪格不敢停留,马上又驱兵猛追。到了常平堡才远远地望见张德耀的骑兵。两军相距七八里远。
张德耀故意不急着远遁,他要勾着豪格一直向前走。但到了此处时,马力已乏,人也困顿,越走越慢。从探马的回报中,张德耀知道率军追赶的正是豪格的正蓝旗主力。心中又惊又喜。喜的是终于完成了军师的嘱托,将城内八旗主力调开。惊的是,自己所率这一千骑兵该向何处去。敌我实力悬殊,自知这一千多人在豪格的八旗铁骑面前就如同羊入虎口。没有一丝胜算。
张德耀看到这一带地势狭窄,小路蜿蜒。下定决心不跑了,再跑马力已经衰竭,人困马乏到时如何抵敌?就此决一死战算了。
张德耀下马来观看了一下地势,就命一千骑兵全部下马准备步战。守住一道狭窄的獈口,张弓搭箭,严阵以待。两军相距不远,但还有一炷香的时间休息。
不久,豪格的八旗铁骑奔到,先锋军三千多人率先向张德耀发起冲击。先以弓箭抵近攒射,清军的弓箭极为凌厉,力量又足,又准又狠。几番箭雨就射得张德耀的大顺军骑兵人仰马翻,随即隘口处两军接战。当张德耀正要率军上去增援的时候,突然士卒报说另一队清军已绕至队后,队伍后面已经溃乱了。
张德耀骂了一句:“他妈的,两面夹击,今天老子死在这荒山野岭算了!”说着就提起大刀来,只好率军增援后队。刚到就逢到败军奔回,张德耀拣那跑得快的逃兵砍翻了四五个,随即大喝道:“不许逃,快随我回身杀清虏!”
正说之间一支箭射穿了他的左臂,又一枝箭穿透胸甲。张德耀顿时晕死了过去。他的一百多亲兵忙背起他,一边拼杀,一边往山上撤退。一边撤一边喊:“分散快撤,不要恋战!”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就停止了。这支骑兵近一千多人,全军覆没。除了少量突围的走脱外,大部分都阵亡了。殷殷血迹染于篙草,尸体布满道路两旁。
喜欢明末纪事之李岩重生请大家收藏:(m.20xs.org)明末纪事之李岩重生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