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的清军手提腰刀和盾牌，紧紧跟随。在冲阵的清军后面有许多清军的弓箭手掩护，有不少是神射手，箭术极精准。
豪格的八旗军在第一道壕沟前仅留下了数十具尸体。就到了第二道壕沟前。他们不再盲目地跳过去，有的试探有的干脆背负门板或柴草来填平壕沟。
就在清军穿过第二条壕沟时，大顺军位于阵中心的火炮猛烈地轰击。上百门新式弗郎机火炮，以同时代火炮的三倍射速不断轮换子炮，发扬着密集火力。在第二道壕沟前后，有不少清军士兵横尸遍野。
豪格远远地驻马观察着这一切，使他感到吃惊的是，流贼的火炮怎么这么多，炮弹如此密集。
大顺军将一百门弗郎机火炮排列在一百丈方圆的圆心阵中，其火炮的密集，超过了以往任何一次的守城战。这是因为李岩所要防守的营垒要比城池要小得多，方才得以集中如此密集的火炮。
而弗郎机火炮射速较之红夷大炮、将军炮等其他火炮要高得多，才能形成这样的连续火力。
弗郎机火炮所发射的铅弹像蜘蛛网一样向进攻的清军袭来，虽然火炮的准头并不高，但是这样密集的火力一打一大片，着实让清军损失不小。
豪格眉头紧锁，知道如此打下去定会损失相当多的人马才能与流贼短兵相接。他从来未见过这种打法，况且，万一流贼还有后手，即使冲到流贼近前也难以一次击溃敌人阵型。
所幸这次的进攻只是试探，他已经看出了流贼的火力布置，并且想出了克制这一战术的方法。
豪格立刻下令四五路兵马齐出，围绕大顺军营垒发动数路进攻。在这些进攻里自然多数都是佯攻，但是在防守方并不容易看出。
这样做的好处是既分散了大顺军的火力，又能多点试探出防守的薄弱点。豪格看着部下兵马正稳步推进，显然战术调整产生了效果，他连连抚须感到得意。心想:“你火力再猛，我对你分而攻之，让你均分火力。”
李岩看到豪格很快适应了自己火力密集的打法，暗暗也感到焦虑。他想着火力分散，不如先集中歼灭一处，再集中歼灭另一处。决不能如豪格所愿，将火力分散。
李岩策马奔到阵中心，命火炮手先集中所有的火力轰击东面已经攻到第三道濠沟之敌。
他并不担心其他数路清军很快会撕碎防线，因为大顺军还有鸟铳、百子炮、三眼铳等火器，还有骑兵未使用。与其分散火力，不如聚歼一路，狠狠地杀伤敌人。
大顺军又恢复了火炮的密集后，果然东边进攻的清军登时死伤惨重，刚刚准备跨越第三道壕沟的一队巴牙喇被一阵密如雨点的炮弹轰击，在壕沟处足足伤亡了上百人。许多伤兵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非常影响士气。
东边的进攻的势头立刻减弱，这时已经冲到第三道壕沟的清兵也不得不退回第一道壕沟。
李岩看到东边的进攻势头立减，一面立即命令火炮队的头目张德耀，将弗郎机火炮全部集中轰击快要越过第三道壕沟的清军死士。一面派出王从周率领的骑兵追杀东面溃退之敌。
清军大部被密集的弗郎机火炮杀伤，剩下的人马也被炮火打得惊魂未定，有的清兵还要抬救伤兵。
王从周率领一千骑兵火速越过吊桥，凭着熟悉道路，从没有陷阱的路径中快速跨越。很快就杀到了东边溃退的清军面前。
清军伤兵太多，一下子面对大顺军的骑兵促不及防，被王从周带着骑兵反复冲杀，将活着的清兵杀死，将受伤未死的清兵补刀。清兵伤亡惨重。
清军只顾着扔下伤兵奔回，完全顾不上反抗。
一队巴牙喇弓箭手忙上前射出一波箭雨，将王从周的这支骑兵打退，待要追击时，王从周已经率领着这队骑兵回到营垒中了。
东边的进攻就此宣告打退。南边的进攻也被大顺军的炮火所阻击，壕沟和陷阱大大阻碍了清军的快速突进，使他们的进攻速度一再停滞，白白地让大顺军的炮弹杀伤。
只有西边的进攻势头很快，几乎要突破了第三道壕沟。由于火炮都集中起来轰南东面和南面进攻之敌，所以给敌以可隙之机。
幸好大顺军的鸟铳队和弓箭手早有预备，等到清兵靠近到足够的距离，马上前出射击。密集的铳弹和箭镞将正在进攻的清兵射杀。
数百人的进攻队型最后只剩下一百多人逃回。还要越过回时的壕沟，有的清兵在陷阱下送了命。有的在逃走的时候被火炮继续击伤。
李岩也没有命令大顺军的将士进攻追击。只以固守营垒要紧。清军溃退的人马得以从容退回本阵。
此战，清军损伤一千人，阵亡数百。豪格静静地看着整个进攻过程，始终一言不发。他正在密切地观察着这支流贼军队的火器、骑兵、纪律、战斗力等军力状况，他有时点点头，有时露出些讥笑之色。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夜晚时对进攻者不利，何况流贼早已经布置好陷阱、壕沟、拒马、鹿砦。晚上看不见太容易着了道。
豪格命令鸣金收兵，等待明日拂晓再战。
第一次交手，双方的将领都在暗暗观察和总结着敌方的军队特点，对比双方的优劣。
豪格对帐下一众偏俾和图尔格、瓜尔佳说道:“今日小试牛刀，并未用三成力，流贼不过是仗着壕沟和火炮尔。”随后又转身问图尔格和瓜尔佳，“流贼怎么会有如此多的火炮，到底是什么火炮，装药的速度如此之快？火炮不大，比之我们大清的红夷大炮差远了，估计准头和射程也不及红夷大炮，独有这装填速度如此之快，造成的火力如此之猛，实在是大出余之所料。”
图尔格半跪着小心翼翼答道:“这流贼初时攻城并没有火炮，火炮是这两日方才由一支人马运到。据末将所观测，此种火炮无外乎就是弗郎机火炮，因其备有九到十二门子炮，故而可以从容不歇地轰放。”
喜欢明末纪事之李岩重生请大家收藏：(m.20xs.org)明末纪事之李岩重生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