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的引擎低沉轰鸣,像是戈壁滩单调的脉搏。
林风切断了与【魂网】的所有连接。
没有上帝视角,没有亿万数据流的实时奔涌,世界回归了它最原始的粗粝质感。
一块布满细微划痕的挡风玻璃。
一条被烈日炙烤得微微扭曲的柏油路。
以及,一片无垠的、枯黄到刺眼的荒野。
他甚至能闻到车内淡淡的皮革气味,混杂着身旁慕容雪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属于沐浴露的清冽冷香。
这种久违的“真实”,让刚刚还在定义宇宙法则的林风,感到一种近乎奢侈的踏实。
以及一丝源于未知的……根本性不安。
“还有三十公里。”
慕容雪看了一眼摊在膝上的纸质地图,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
但她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却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从五分钟前开始,风声消失了。”
不止是风声。
林风望向窗外。
天空的蓝色正在变淡,像是被反复漂洗的旧画布,失去了应有的饱和度。
戈壁滩的黄色也褪去了光泽与层次,变得平板而乏味。
世界,正在“褪色”。
作为第九安全局最顶尖的精英探员,慕容雪的五感远超常人。
此刻,一种深入骨髓的“错误感”,正通过她的每一寸神经末梢,向大脑发出凄厉的警报。
这不是幻觉。
是这片区域的“物理规则”,正在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无声无息地抹除和改写。
滋——
车载中控屏上,原本播放的音乐戛然而止。
屏幕剧烈闪烁了一下,所有数据被瞬间清空,浮现出最原始、最陌生的出厂设置欢迎界面。
慕容雪手腕上那块特制的军用多功能电子表,屏幕同样一闪,所有数据归零。
车上,包括卫星电话在内的一切电子设备,在同一瞬间,并非损坏,而是被彻底“格式化”了。
一种冰冷的、绝对高效的清理。
“我们到了。”
林风的声音,打破了车内令人窒息的死寂。
公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小镇的轮廓。
一块歪斜的木牌上,还能依稀辨认出“晨光镇”三个褪色的字迹。
镇子并非空无一人。
街道上,有居民在行走,在商店门谈,在菜摊前挑选商品。
但他们的表情,是统一的麻木。
他们的动作,是流畅却毫无目的的机械。
林风看见两个主妇在菜摊前对话,嘴唇开合,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她们像两台被写入了固定程序的无声人偶,一遍遍地重复着看不见的、毫无意义的词汇循环。
他们的“故事”被抽走了。
灵魂被掏空,只剩下维持基本生理机能的“程序”。
林风尝试调动一丝微弱的、属于自己的创世本源,对准了离他最近的一位、正茫然推着自行车的男人,注入了一个最简单的概念。
【喜悦】。
那股曾足以定义宇宙的能量,在进入男人体内的瞬间,如雪花落入熔岩,被一种绝对的“空”所中和、吞噬、消解。
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灵魂被硬生生剜去一块的剧痛,顺着那条看不见的法则连接,狠狠反噬回林风的意识深处!
“唔!”
林风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林风!”
慕容雪心脏猛地一缩,闪电般伸出手臂,一把将他牢牢扶住,眼中满是惊骇。
“没事。”
林风摆了摆手,强行压下那股精神层面的虚无感。
他败了。
在与“反叙事场”的第一次交锋中,败得一塌糊涂。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行尸走肉般的居民,投向小镇深处,那座早已废弃的晨光小学。
当他迈开脚步,踏入锈迹斑斑的校门时,一种比精神剧痛更令人恐惧的感觉,发生了。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脑海中,一段清晰无比的记忆——“昨天晚上,王淑芬女士做的红烧肉,口感偏咸,但很下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精准地、干净地,彻底抹除了。
他记得自己吃了晚饭。
但他忘了自己吃了什么。
这种对“自我”的细微侵犯与篡改,比任何毁天灭地的攻击,都更令人不寒而栗。
积满灰尘的教室里,光线昏暗,充满了腐朽的气息。
林风和慕容雪,终于找到了“第一位病人”。
那是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
她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旧裙子,正独自坐在第一排的课桌前,背对着他们。
她用一根黑色的蜡笔,在一本摊开的练习册上,安静地、无意识地画着什么。
她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安静、孤独,像一幅被时光遗忘在角落的褪色旧画。
慕容雪本能地想上前,却被林风一把死死拦住。
林风的目光,凝固在女孩的画上。
那不是任何具象的图案。
而是一团混沌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与概念的纯黑涂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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