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如同当众给了程思雅一记响亮的耳光。
程思雅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林晚靠在顾清寒的怀里，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因愤怒而微微绷紧的肌肉，和胸膛下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她没有躲在这份庇护下，而是从顾清寒的怀里微微抬起头，那张美得极具攻击性的脸上，绽开一个清浅却从容的微笑。
她看向脸色铁青的程思雅，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谢谢程总的关心。不过，我的存在，本身就是顾总最大的非线性风险，和无法估量的最高收益。”她顿了顿，那双总是带着点懵懂的眼睛此刻清亮得吓人，“您觉得我会被迷惑，只是因为，您无法计算我的价值。”
一句话，四两拨千斤。她没有否认自己是“风险”，反而坦然承认，并将自己与“最高收益”捆绑，彻底堵死了对方所有关于“商业交易”的污蔑。
“说得好！”秦瑶清脆的掌声响起。她款款走上前来，用她那顶流影后的强大气场，直接将程思雅逼退了半步。然后，她极为亲昵地挽住了林晚的另一只胳膊，下巴微扬，像一只护食的骄傲猫咪。
“程总还是多花点时间，去算算你们公司下一季度的股票吧。”秦瑶的毒舌功力全开，“林晚的价值，可不是你那点陈旧又短视的资本思维，能衡量的。”
一边是冰山总裁的绝对守护，一边是顶流影后的霸气撑腰。程思雅被夹在中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能悻悻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转身狼狈离去。
这场无声的较量，林晚完胜。
顾清寒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着她坦然面对顶级社交圈最残酷审视的模样，看着她用智慧和勇气为自己解围，那双冰封已久的丹凤眼里，最后的冰雪也开始消融。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林晚不再是那个需要她处处保护的小姑娘，而是真正能够与她并肩而立，甚至为她遮风挡雨的“女王”。
晚宴结束后，回程的车上。
车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一晃而过。
秦瑶和沈知意坐了另一辆车。宽敞的后座，只有林晚和顾清寒两个人。
一路无话。
就在车子即将驶入御景湾时，顾清寒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晚放在膝上的手。她的掌心温热。
林晚转头看她，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她的表情。
顾清寒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然后，在林晚惊讶的目光中，慢慢地、带着疲惫和眷恋，将头轻轻靠在了林晚的肩膀上。
这个在人前永远挺直脊背、永远用冰冷武装自己的女人，此刻像一个终于卸下所有防备的孩子，将自己最柔软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面前。
她享受着这份在公众面前，永远无法展现的、绝对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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