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天极互娱那场闹剧落幕后，一个月悄然而过。
“北冥星海”的办公室里，却一反常态地弥漫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宁静。周曼端着保温杯，里面泡着枸杞菊花，她从办公室门口路过，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只见林晚正靠在老板椅上，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
没有惊天动地的企划案，没有焦头烂额的公关危机，甚至连粉丝的彩虹屁都看得有些腻了。
“北冥宇宙”的IP价值在这场“主权扞卫战”后不降反升，口碑和用户黏性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公司上下士气高涨，项目有条不紊地推进，一切都好得让周曼这个劳碌命感觉有点不适应。
“我说，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闲了？”周曼走进去，把杯子往桌上一放，“闲得我这血压都有点不稳了。你再不搞点事，我都要以为你被外星人掉包了。”
林晚转过头，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紧张和局促，只有一种风浪过后的平静和满足。她笑了笑：“周姐，难道不好吗？我们的宇宙，现在很安全。”
安全。
这个词让周曼沉默了。她看着林晚，这个自己一路骂骂咧咧带过来的姑娘，如今真的成了能独当一面的“晚女王”。她拿起手机，习惯性地想看看热搜，但看到手机壳背后那张和林晚一起拍的丑照大头贴时，手指顿了顿，又把手机揣了回去。
“安全是安全了，”周曼嘟囔了一句，“可我总觉得，你心里在琢磨别的事。”
周曼猜对了。
这一个月，林晚想得最多的不是下一个项目，也不是IP的商业价值。她常常在夜深人静时，一个人看着落地窗外那片连绵的城市灯火，它们像一片人造的星海。她亲手创造了一个宇宙，又和她最重要的人们一起守护了它。成功和胜利的喜悦之后，一种更深沉的思考浮上心头。
时间会冲刷一切，再炙热的情感，再牢固的联盟，在漫长的岁月里，都可能出现裂痕。她要如何让这份羁绊，这份名为“家”的感觉，永远地留存下去？如何让她的星辰，永远为她闪耀？
她开始了一场私密的、只属于她们七个人的“调研”。
在盛世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顾清寒刚签完一份价值数十亿的合同。林晚坐在她对面，突然问：“清寒，你觉得什么是‘永恒’？”
顾清寒抬起头，金丝边眼镜后的丹凤眼看着她，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为什么问这个？”
“我怕。”林晚坦诚道，“我怕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只是暂时的。”
顾清寒沉默了片刻，她放下手中的钢笔，十指交叉置于桌前。“永恒不是一个虚无的承诺，小晚，”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它是一个可以被构建的系统。用最坚固的材料，最严谨的结构，让它拥有抵御一切外力的能力。你不需要害怕，因为我们会一起，把它建造成无法被摧毁的样子。”
在《星河远征》的拍摄片场，秦瑶刚吊完威亚下来，助理正给她递水。林晚不知从哪摸出来一块草莓慕斯蛋糕。
秦瑶翻了个白眼，嘴上说着“热量超标”，身体却很诚实地接了过去。
“问你个事儿，”林晚看着她，“你觉得，什么是永恒？”
“哈？”秦瑶差点被蛋糕噎住，“林晚你最近是不是小说看多了？肉麻不肉麻。”她嘴上嫌弃，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自己左手腕上那串从没摘下来过的红绳小铃铛上。清风吹过，铃铛发出细碎的轻响。
她用叉子戳着蛋糕，声音低了下去：“永恒啊……大概就是，一辈子那么长，只想和一个笨蛋，演一场永远不想杀青的对手戏吧。”
市一院的法医中心，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江映月正在显微镜下观察一份组织切片，神情专注。
“映月。”林晚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江映月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什么是永恒？”
江映月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站直身体，看向旁边陈列柜里那些用特殊液体保存的标本。“从物质层面，不存在绝对的永恒。所有有机体都会衰变。”她用她那标志性的陈述句语气说道，“但信息可以。一个独特的基因序列，一段被完整记录的生命特征，一个被封存在绝对真空里的样本……只要载体不被破坏，它就可以跨越时间。”
在市立大学的古籍图书馆，沈知意正戴着无框眼镜，温柔地修复一本破损的古书。她身上那股好闻的旧书墨香，总能让人心安。
林晚在她身边坐下，轻声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沈知意抬起头，温柔地笑了。她扶了扶眼镜，指着满架的经史子集：“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但你看，这些文字，这些故事，却流传了千年。永恒，就是当我们都化为尘土后，未来的某个人翻开一本书，还能在同一页上，看到我们所有人的名字，并肩而立。”
北冥星海的休息室里，苏小小像只考拉一样挂在林晚身上，嘴里的棒棒糖被她咬得“咔哒”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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