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宇宙，不卖。”
林晚的声音不大，甚至还带着沙哑，但在这间气氛凝重的办公室里，却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直直地戳破了那层名为“资本”的巨大气球。
周曼那张因疲惫而显得有些灰败的脸，在听到这五个字后，非但没有放松，反而绷得更紧了。她像是第一次认识林晚一样，上下打量着她，最后视线落在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上。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周曼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咆哮的冲动，手指在桌面上那印着财神爷画像的手机壳上烦躁地敲击着，“天极互娱！那是天极互娱！他们能用钱把你活埋了！你以为拒绝就完了？这帮人吃肉不吐骨头，他们看上的东西，明着拿不到，就会用阴的！”
周曼的话音刚落，现实就给了她最残酷的印证。
不过短短半天时间，网络上的风向开始变得诡异。
一些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业内人士”开始在各大论坛和社交平台匿名爆料，言之凿凿地宣称“北冥星海”内部早已出现分裂，以林晚为首的“理想派”和以周曼为首的“现实派”就公司未来发展产生巨大分歧。
“‘北冥宇宙’的成功纯属偶然，林晚不过是被推到台前的吉祥物，缺乏长线运营能力，现在套现离场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听说天极互娱开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但被林晚以‘不尊重创作者’这种可笑的理由拒绝了，这是对所有投资人和员工的不负责任！”
“IP是有生命周期的，‘北冥宇宙’已经达到了巅峰，接下来只会是下坡路。林晚的固执，正在扼杀它最好的未来。”
这些言论，精准、歹毒，每一句都打在“北冥星海”最脆弱的关节上。它们不攻击IP本身，反而以一种“为你着想”的姿态，将林晚塑造成一个固步自封、刚愎自用的形象，试图从内部瓦解她的威信。
办公室里，周曼的手机响个不停，全是合作方和投资人打来旁敲侧击的电话。她整个人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母狮，烦躁地踱步，咆哮声此起彼伏，整个楼层都能听到她喊着“我的血压”。
林晚坐在办公桌后，一言不发地看着那些抹黑她的言论，脸色平静。她没有愤怒，也没有慌张。她只是点开了一个名为“北冥核心”的微信群，这个群里只有七个人。
她编辑了一条信息，按下了发送键。
“紧急会议，一小时后，公司会议室。有恶犬上门。”
一小时后，北冥星海最高规格的会议室里，气氛肃杀。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室内却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细微的送风声。
林晚坐在主位，周曼坐在她身边，面前摆着一杯浓得发黑的咖啡。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第一个走进来的是顾清寒。她依旧是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金丝边眼镜后的丹凤眼冷如寒冰。她没有多余的废话，径直走到林晚对面的位置坐下，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盛世集团法务部已经完成取证，随时可以对造谣媒体发起诉讼。另外，我查了天极互u娱的股权结构，他们正在谋求海外上市，我可以让他们的融资计划变得非常……有趣。”
紧接着，秦瑶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她摘下墨镜，那张明艳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怒意。她一屁股坐在林晚旁边，将手机拍在桌上，左手腕上那串红绳小铃铛发出一阵清脆又烦躁的响声。“这帮孙子是没挨过社会的毒打吗？敢动我的人？李姐已经在联系媒体了，我下午就开个直播，跟我的粉丝们‘聊聊’最近听到的笑话。”
话音未落，江映月和沈知意也到了。
江映月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她将一个U盘插在会议桌中央的接口上，投影幕布上立刻出现了一张极其复杂的网络结构图。“天极互娱的内部服务器架构。我一个朋友……嗯，一个朋友，说他们防火墙有三个逻辑漏洞。”她用她那标志性的陈述句语气，说着足以让一个巨头公司信息安全部门全体失业的话。
沈知意则微笑着在江映月身边坐下，她扶了扶无框眼镜，温柔地开口：“兵法有云，攻心为上。天极的软肋在于他们虽大，却无‘魂’。他们想买我们的宇宙，恰恰证明了他们的空洞。我们只需要将这份‘守护’的姿态展现给公众，就能在舆论上立于不败之地。文化自信，有时候比资本更有力量。”
最后，苏小小和唐糖手牵着手跑了进来。苏小小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看到这阵仗，立刻跑到林晚身后，抱住她的脖子，脑袋在她肩窝里蹭了蹭：“姐姐别怕！AWSL的姐妹们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能把天极互娱的官博屠到关评论！”
唐糖则打开了她随身带来的保温盒，一股甜腻的香气瞬间冲淡了室内的紧张气氛。她将一盘盘精致的、做成北冥宇宙各种飞船和神兽形状的小饼干摆在每个人面前，笑眼弯弯地说：“大家先补充点糖分！生气需要能量！我已经想好了，明天就推出一款‘打爆恶势力’系列甜品，用料绝对足，噎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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