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 竹叶青
姓名: 维奥莱特
年龄: 22岁(档案记录时间:18xx年x月)
籍贯: 斯特拉斯堡(阿尔萨斯)
加入时间: 18xx年春
当前状态: 在编,活跃。长期担任弗洛伦斯的战术搭档及情报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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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份档案的时候,我反复想了很久,不知道该从哪里下笔。
不是因为她的故事太复杂,恰恰相反——维奥莱特的故事在七弦会里算得上是最平淡的那一类。
没有血海深仇,没有刻骨铭心的背叛,没有在黑暗中挣扎了半生才爬出来的伤痕。
她的人生轨迹像一条被精心计算过的直线,从A点到B点,从B点到C点,每一个转折都清晰、合理、毫无波澜。
但这正是她最让我在意的地方。
一个没有故事的人,本身就值得写一个故事。
我第一次见到维奥莱特,是18xx年的春天。
那时候七弦会刚成立不久,弗洛伦斯是除了赛缪尔姐弟之外最早加入的人之一。
她给我提过一个要求——
不是加薪,不是休假,不是任何物质上的东西。
她让我给她找一个搭档。
“不是那种跟在身后的跟班。”弗洛伦斯当时说,墨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是那种我不用回头就知道她在我背后的人。”
我花了很长时间理解这句话。
弗洛伦斯不是一个需要保护的人。
她的枪法是我见过的人里最准的那一档,她的伪装技术和情报网络构建能力在整个欧洲都排得上号。
她不需要一个保镖,不需要一个助手,甚至不需要一个朋友——
她那个人,朋友太多了。
她需要一个“同类”。
一个和她一样在黑暗中走过、却走出了不同路的人。
我让人在南法那边留意合适的人选。
格温娜维尔的电报网撒出去之后,收到的回复大多是些我已经筛选过一遍的名字——
没什么特别的,自由杀手,退役士兵,走投无路的破落户,和七弦会正在吸纳的那些人没什么区别。
然后,格温娜维尔发来了一封电报,只有一句话:
“马赛港口仓库区。有人在你的人之前把目标处理了。”
我派人去查。
结果是:弗洛伦斯在某次任务中险些暴露,在她自己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有人从暗处帮她清理掉了那个可能让她暴露的关键目击者。
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弗洛伦斯甚至不知道有人在帮她——她以为是自己运气好。
那个人是维奥莱特。
她们之前就认识。
在马赛港口仓库区的那次任务之前,她们有过一次交集——
不算深交,只是两个自由杀手在同一片战场上干活时打了照面,互相点了点头,然后各走各的路。
维奥莱特那天本可以什么都不做,绕开弗洛伦斯的那片区域,完成自己的任务,拿了报酬走人。
但她没有。
她花了额外的力气,冒了额外的风险,去帮一个她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擦屁股。
事后弗洛伦斯找到她,问她为什么。
维奥莱特的回答是:
“你挡到我的枪线了。你不走,我打不了。”
弗洛伦斯说:
“你完全可以绕开。”
维奥莱特看了她一眼,说:
“绕开要花更多时间。帮你比绕开快。”
弗洛伦斯把这件事告诉我之后,我笑了很久。
不是因为好笑。
是因为我终于明白弗洛伦斯为什么要找一个“不用回头就知道在她背后”的人——
她要找的不是一个会为她赴汤蹈火的人,而是一个在计算了所有变量之后,依然选择站在她这边的人。
这种人比那种为了你死都不眨眼的人更难找。
因为我见过太多为了某个人去死的人了。
死是一瞬间的事,不需要动脑子,不需要判断,只需要一股冲动。
但为了一个人多花时间、多花力气、多花精力,在自己完全不需要这样做的情况下——这才是真正稀有的东西。
(以下为弗洛伦斯的口述)
维奥莱特的背景,是她自己说的。
不是因为我问了,而是因为在我决定是否让她加入七弦会之前,我需要确认她不是一个“不稳定因素”。
所以在我做好打算要把她带到你面前的那天晚上,我给她倒了一杯酒,请她坐在我对面,然后问她:
“维奥莱特,你是哪儿的人?”
她没有犹豫。
“斯特拉斯堡人。阿尔萨斯。”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履历表,“普法战争之后,我家选了法国。搬到南锡,住流亡者社区,那种用木板和油毡搭起来的棚子。我父亲死在那个棚子里。肺病。没钱治。”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继续说:
“我母亲改嫁了。一个北非殖民军军官,刚从阿尔及利亚回来。我们搬到马赛。那年我十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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