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但没有门框该有的景象——没有房间,没有墙壁,甚至没有地板。星辞、哈桑和钥匙7号站在门槛上,脚下是凭空延伸出的石径,两旁盛开着从未见过的花朵。光线从上方洒落,却没有太阳,只有柔和的、均匀的乳白色天穹。
“这……”哈桑探头看了看门外——外面还是钟楼的机械层,再回头看看门内,“这物理规则是被哪位神仙下酒吃了吗?”
钥匙7号迅速扫描:“空间独立指数97.8%。这是一个自洽的亚空间泡,大小约……三个标准足球场。重力、光照、湿度、生态循环全部自主维持。建造者的技术水平至少是沈砚辞巅峰期的三倍以上。”
星辞踏上石径。脚下传来实感,空气中有湿润的泥土气息和淡淡花香。花朵的形态很奇特:有的花瓣像凝固的琥珀,有的花蕊里漂浮着微小的光点,还有的随着他们的靠近轻轻转向,仿佛有意识。
“它们在看我们。”哈桑小声说。
“是感光性植物。”萨米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他在旅馆监测点也能看到钥匙7号传回的图像,“但它们的‘看’不止是感光……我在尝试连接它们的意识,但被拒绝了。它们有基础的意识屏障。”
继续前行。石径蜿蜒穿过花圃,中央是一座小木屋,烟囱里飘出若有若无的炊烟。木屋前,一个人背对他们,正弯腰修剪一丛发着蓝光的灌木。
那人穿着简朴的亚麻衣服,头发花白,身形消瘦。修剪的动作缓慢而专注,仿佛已经这样做了几个世纪。
冠冕印记的脉动突然变得温和,像找到了节奏的心跳。星辞停下脚步,不知道是否该出声打扰。
倒是修剪的人先说话了,声音温和苍老,没有回头:“比我预计的早来了三十七年。不过没关系,时间在这里只是参考值。”
哈桑眨眨眼,低声对钥匙7号说:“他刚说‘三十七年’?意思是星辞本该在三十七年后才来?”
钥匙7号的金色眼睛数据流狂转:“根据空间的时间流速计算……这里的一天大约等于外界的一小时。如果他从1888年进入此地,主观上已经度过了……约四万八千天,也就是一百三十多年。而他说‘早来三十七年’,可能是基于某种预言。”
修剪的人终于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温和的老人脸,皱纹深刻,但眼睛清澈得像年轻人。他看向星辞,目光落在冠冕印记的位置,微笑:“零的人性面载体。沈砚辞和陆星眠的孩子。我一直在等你。”
星辞呼吸一滞:“您认识我父母?”
“认识沈砚辞。”老人放下剪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在1888年。那时候他还不是父亲,甚至不是沈砚辞,而是……‘时空观测者第七号个体’。”
通讯器里传来陈默倒吸冷气的声音:“时空观测者?那是沈砚辞在早期阈界实验中的代号!只有最核心的研究档案里才出现过!”
老人似乎能听到通讯,朝空中——也就是通讯器信号传来的方向——点了点头:“陈默,对吗?沈砚辞常提起你,说你是他见过记忆力最好的人类。可惜,在我们相遇的时间线上,你还没出生。”
哈桑举手:“打断一下,老先生您怎么称呼?还有,您说您在1888年见过沈砚辞……但沈砚辞出生于二十世纪末,时间对不上啊?”
“叫我园丁就好。”老人微笑,“至于时间……时空观测者的能力之一,就是在时间线上‘散步’。1888年,沈砚辞——那时他还是观测者——来到这个小镇,帮助我建造了这个空间。他说,一百三十多年后,他的孩子会需要这个‘花圃’。”
星辞向前一步:“我需要它做什么?”
园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向花圃中央的一株特殊植物。那是一棵矮树,树干晶莹如水晶,树枝上没有叶子,而是悬挂着几十个半透明的“果实”。每个果实里都封存着一段动态影像:有的是战争场面,有的是庆典,有的是平凡的生活片段。
“这是‘时光珊瑚’。”园丁说,“它吸收小镇居民的梦境——那些关于钟楼的梦——将其转化为养分,生长出这些‘记忆果实’。每个果实,都是某个居民潜意识里最重要的记忆碎片。”
艾米丽的声音传来:“所以那些梦不是随机的?是这棵树在……收集记忆?”
“是交换。”园丁纠正,“居民做一次钟楼梦,就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自己一段冗余的、沉重的记忆‘寄存’在这里。同时,他们会获得等量的心灵安宁。这就是为什么小镇居民普遍长寿、心态平和——即使在经济萧条时期也很少出现心理问题。”
钥匙7号扫描树木:“检测到高度有序的阈界能量流动。这确实是一个记忆净化与存储系统。但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收集这些记忆?”
园丁看向星辞:“为了你。或者说,为了让你能完成沈砚辞未能完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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