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浪潮”计划启动一周后，第一波攻击果然来了。
法国最具影响力的时尚杂志刊登了一篇题为“奢侈品的真谛：历史还是营销？”的专题报道。文章表面上在讨论行业现象，但通篇充斥着对新兴品牌的暗讽：
“近年来，一些来自新兴市场的品牌，凭借雄厚的资本和精湛的营销手段，试图在短时间内‘购买’奢侈品的身份。
他们收购濒临倒闭的欧洲老牌，雇佣知名设计师，在第五大道和香榭丽舍大街开设华丽的旗舰店……但缺少了最重要的东西：时间的沉淀。”
“真正的奢侈品，是几代人的传承，是家族工坊里那些连名字都不为人知的老工匠，是用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建立起来的、无法被复制的工艺标准和文化底蕴。这些东西，是金钱买不到的。”
文章没有直接点名，但配图用的却是璞缇巴黎旗舰店的外景，以及灵犀AR试戴系统的截图。
同一天，英国《金融时报》的奢侈品专栏也发表评论：“警惕‘速成奢侈’的泡沫。当资本市场过度追捧某些‘奇迹般崛起’的品牌时，行业的健康生态可能遭到破坏。”
意大利《晚邮报》则更加直白：“薇洛，一个百年意大利品牌的终结？据消息人士透露，这个创立于1921年的佛罗伦萨珠宝世家，即将被一家龙国集团收购。这标志着又一段欧洲工艺历史，将被资本的洪流吞噬。”
一夜之间，欧洲主流媒体上关于“龙国资本收购欧洲老牌”“速成奢侈品威胁行业”的讨论甚嚣尘上。
默远集团公关部的监测系统红灯频闪。
“郑董，舆情指数在急剧恶化。”
陆婉在紧急视频会议上汇报，“根据我们的分析，这波舆论攻势背后有明显的组织痕迹。
三篇核心文章的发布时间集中在24小时内，论点高度一致，而且都‘恰好’提到了我们的品牌或相关事件。这绝不是巧合。”
郑默在默园的家中书房里，面前同时开着三台显示器：一台显示舆情数据，一台是欧洲媒体的实时报道，一台是集团内部沟通群。
“对手比我们预想的动手更早。”
他冷静地说，“他们想在我们完成薇洛收购、正式宣布国际化战略之前，先在舆论上把我们定性为‘暴发户’和‘文化掠夺者’。这一招很毒，如果舆论成型，我们后续在欧洲市场的所有动作都会受到质疑。”
“我们需要立即反击吗？”视频那头的许诺娜问，“我们可以公布薇洛收购的细节，强调我们会保留其工艺传承，甚至投入更多资源复兴这个品牌。”
“现在解释，会被认为是狡辩。”郑默摇头，“舆论战的第一个原则：不要陷入对方的叙事框架。他们定义话题，我们跟着解释，就已经输了。”
他思考片刻：“陆婉，我们之前准备的工匠纪录片，拍摄进度如何？”
“璞缇的已经完成剪辑，正在做后期。华流和灵犀的还在拍摄中。”
“把璞缇的片子提前释放出去。”郑默做出决定，“但不是通过官方渠道发通稿。找三家在欧洲有影响力、但相对独立的纪录片频道和流媒体平台，以‘独家合作’的形式，让他们首发。
内容不要提任何最近的争议，就纯粹展示工艺：从草原的牧场选皮，到意大利老工匠的手工缝制，到巴黎工坊的最后质检。片子要美，要真实，要让观众自己感受到——这不是什么‘速成’，这是真正的匠心。”
“明白。”陆婉记录。
“同时，启动‘开放工坊’计划。”
郑默继续说，“邀请欧洲主要的时尚媒体、行业专家、意见领袖，分批次来龙国参观。
不是走马观花的采访，而是让他们真正在工坊里待上几天，和工匠一起工作，亲眼看看我们的标准。路费和住宿我们全包，但只有一个要求——他们可以写任何看到的东西，好坏都行，我们不干预报道角度。”
这个策略很大胆。
通常情况下，企业面对负面舆论，第一反应是封锁、控制、只让媒体看想让他们看的东西。但郑默反其道而行之：完全开放，接受检验。
“这会不会风险太大？”周墨有些担忧，“工坊里不可能完美无缺，如果被放大……”
“没有什么是完美无缺的。”
郑默打断他，“爱马仕的工坊就没有瑕疵吗？历峰的珠宝工坊就百分之百完美吗？消费者和媒体都不是傻子，试图营造完美形象，一旦出现一个小漏洞，整个形象就会崩塌。
相反，如果我们坦然展示真实的一面——包括我们如何解决遇到的问题，如何持续改进工艺——这种真实反而会赢得尊重。”
他顿了顿：“而且，我相信我们的工坊经得起检验。这几年，我们在品质上的投入，是很多欧洲老牌都比不上的。”
这话没错。默远时尚板块每年净利润的30%都重新投入到研发和工艺升级中。
璞缇的皮具工坊，光是一个手工缝线工序，就制定了127项标准，比大多数欧洲奢侈品牌还要严格。灵犀的黄金纯度控制系统，甚至引进了航天材料检测技术。
“另外，启动第二方案。”
郑默看向鹿晓笙，“晓笙，你负责联络欧洲的文化艺术机构。我们以‘璞缇艺术基金会’的名义，赞助三家欧洲传统手工艺保护项目——法国的皮革雕塑、意大利的金银细工、英国的羊毛纺织。赞助金额要高，但不要宣传，以低调务实的方式进行。”
“这是为了改善我们的‘形象’？”鹿晓笙问。
“不完全是。”
郑默意味深长地说，“我们要传递一个信息：默远来到欧洲，不是来掠夺的，是来共建的。我们尊重并愿意支持这里的工艺传统，因为我们自己就是工艺的践行者。这种姿态，比任何公关稿都有力量。”
一系列指令快速下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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