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林走进省转型办大楼时,手里只拎着一个老式公文包。
没有随从,没有保镖,甚至没有预约。他穿着藏青色中山装,头发花白但梳得整齐,面容和沈墨记忆深处那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有七分相似——尤其是眼睛,那种沉静中带着审视的眼神,和父亲一模一样。
“我找沈墨。”他对前台说,声音很平和,“我是他叔叔。”
前台的年轻姑娘愣住了,转头看向刚从电梯出来的许半夏。许半夏手里还拿着手机——她刚接到顾晓梦的紧急电话,说境外资本正在大规模撤出永川的土地交易市场,那些被抛售的三百多块地,现在全砸在几个接盘的国企手里。
“您是……”许半夏走近,目光落在老人脸上,呼吸停了一瞬。
“沈青林。”老人微微一笑,“沈青山的弟弟,沈墨的亲叔叔。如果他还认我这个叔叔的话。”
许半夏很快恢复镇定:“沈省长在开会。您有预约吗?”
“没有。”沈青林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但我想,他会愿意见我的。这是见面礼。”
文件袋很薄,但许半夏打开后,手开始抖。
里面是五份股权转让协议——“长青资本”将其在全球持有的二十七座矿山、十三条航运线路、九家高科技公司的全部股权,无偿转让给“永川省产业升级基金”。
签字栏已经签好:沈青林。日期:今天。
“总估值,”沈青林淡淡地说,“大约八百七十亿。美元。”
许半夏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老人。
“为什么?”
“因为这些东西,”沈青林环视大厅,“本来就该是青山留给沈墨的。我只是代管了四十年。”
会议室的门开了。
沈墨站在门口,显然已经听到了刚才的对话。他看着沈青林,看了很久,然后说:“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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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沈青林没有坐,而是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城市。
“1960年,我二十二岁。”他背对着沈墨开口,“因为写了一篇批评大炼钢铁的文章,被定为‘右派’。你爷爷——我们的父亲,当时是县工业局副局长,他有两个选择:要么把我送进监狱,要么帮我‘消失’。他选了后者。”
窗玻璃映出他的脸,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他找了条船,把我送到公海。我在海上漂了三天,被一艘台湾渔船救起。然后去了香港,去了美国,最后在开曼群岛安顿下来。临走前,你父亲——我哥哥沈青山,把他攒了十年的三百块钱塞给我,说:‘青林,活下去,等我们来找你。’”
沈墨握紧了拳头。
“我等了四十年。”沈青林转过身,“但等来的不是他们来找我,是你父亲的死讯。1982年,我在《人民日报》上看到玉泉水库事故的报道,看到遇难者名单里有沈青山的名字。我知道,那不是意外。”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一份1981年的海外保单复印件——投保人沈青林,受益人沈青山,保额一千万美元。而保单的附加条款写着:“若投保人在被投保人去世后三年内,未提出理赔申请,则自动转为被投保人指定继承人继承。”
指定继承人:沈青山之子,沈墨。
“你父亲知道李主任迟早会对他下手。”沈青林把保单推过来,“所以1980年,他通过特殊渠道联系上我,让我买了这份保险。他说:‘如果我不在了,这笔钱留给沈墨。但不要让他轻易拿到——要等他真正需要的时候。’”
沈墨看着那份保单。
签发日期:1981年3月15日,正好是玉泉水库开工前一天。
“过去四十年,”沈青林继续说,“我用你父亲留给我的三百块钱起家,用这份保单做抵押,在海外建立了‘长青资本’。但我做的每一笔生意,收购的每一处资产,都在为这一天准备——等你长大,等你走到足够高的位置,等你需要力量来完成他未竟的事业。”
他顿了顿。
“现在,你做到了。”
许半夏轻声问:“所以您这次回来……”
“两件事。”沈青林看向沈墨,“第一,把这些资产交给你。它们可以成为永川改革的弹药,也可以成为你个人的财富——怎么用,你决定。第二……”
他打开手机,调出一份加密邮件。
“李主任那条线,在境外还有残余力量。他们知道你拿到了全部证据,准备最后一搏——做空永川的要素市场改革。”
邮件里是一份做空计划书。计划很简单:在永川“全省统一的土地交易平台”上线后,利用信息不对称,同时在线上线下制造恐慌,引发土地价格暴跌,然后低价抄底,控制核心地块,最终扼杀改革。
执行时间:三天后。
执行者:七家境外对冲基金,总资金规模超过一千亿美元。
“他们想用资本的力量,”沈青林说,“摧毁你刚刚建立起来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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