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东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正低头轻轻吻我眉心,指尖温柔地顺着我乱翘的头发。我眯着眼,半梦半醒往他怀里蹭,声音软乎乎的。
“我去训练啦。”他压低声音,怕惊散我的睡意,“你在家好好补觉,睡醒了就来俱乐部找我,晚上,带你去圣诞集市。”
我迷迷糊糊地伸出小拇指,跟他拉钩:“说好了哦,晚上从街头吃到街尾,不许拦着我。”
“不拦着,管够。”东笑着勾紧我的手指,在我唇上轻啄一下,“乖乖等我。”
门轻轻合上,我翻了个身,抱着还留着他温度的被子,一觉睡到天光大亮。
醒来后简单热了牛奶、啃了两口面包,精神彻底回满。我收拾好自己,慢悠悠往俱乐部走,路边积雪还白白松松的,一眼就看到东停在外面的车。
我忽然心血来潮,蹲在车前,小心翼翼捧起积雪,一点点捏、堆、拍,认认真真做了个巴掌大的小雪人,安安稳稳放在引擎盖正中间,小鼻子小嘴都点得清清楚楚。
弄完我拍拍手,心满意足地走进训练馆。
东正在场上练球,余光一瞥见我,动作立刻顿了半拍,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眼底盛得满满的都是笑意,连挥拍都轻快了几分。
我找了个位置坐下,安安静静看着他,等他下训。
终于结束训练,东擦着汗走过来,自然地牵起我的手:“走,带你去圣诞集市。”
我神秘兮兮拉着他往车边走:“先给你看个好东西!”
引擎盖上,那个圆滚滚的小雪人乖乖立着。
我仰着头,一脸得意:“看,我给你做的!可爱不!”
东愣了一下,随即低低笑出声,眼神温柔得要化开。他没说话,蹲下身,从旁边又捧了一把雪,飞快捏了个差不多大的小雪人,紧紧挨着我的那个放好。
然后他站起身,从身后轻轻搂住我,下巴抵在我发顶:“这样,它们才有伴。”
我笑着问:“哪个是我,哪个是你?”
“小的那个是你,圆一点的是我。”
“我才没那么胖!”我瞪他一眼,不服气地掐他胳膊。
东笑得更坏:“等会儿圣诞集市你从头吃到尾,那就真这么圆了。”
我气得嗷呜一声,直接追着他打,两个人在雪地里追跑打闹,笑声飘得很远。
一路闹到小镇中心,刚拐过街角,浓郁到化不开的圣诞氛围瞬间把我们裹住。
暖黄的灯串一串串绕满木屋,高大的圣诞树顶着星星垂着缎带,街角飘着手风琴和圣诞歌,空气里混着烤肠、热红酒、华夫饼的甜香,到处都是戴着帽子围巾的行人,笑声、歌声、餐具碰撞声,热闹又温柔。
到处都是精致的音乐盒式小木屋装饰,红配绿,暖光映着雪,美得像童话。我拉着东,一路拍个不停,恨不得把每一帧都存下来。
圣诞的第一口味道,是刚出炉的现烤华夫饼。
热乎乎、脆生生,淋上厚厚的巧克力酱,香气直往鼻子里钻。我和东一人一口,刚咬下去,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用力点头——
太香了,酥软温热,甜而不腻,是冬天最治愈的味道。
往前走没多远,我忽然站住脚。
一排小孩子玩的迷你飞椅,五颜六色,转起来轻轻悠悠,配着圣诞音乐,可爱到犯规。
我眼睛发亮,又有点不好意思的自言自语:“这个……应该不给大人坐吧,我太重了。”
东一眼看穿我的小心思,什么都没说,直接上前去问店家,用简单德语加手势:“大人可以一起坐吗?”
店家大叔特别热情,连连点头:“当然可以!没问题!”
东回头冲我笑得灿烂,招招手:“过来。”
我立刻蹦蹦跳跳跑过去,他默默付了钱。
店家特别懂,笑眯眯看着我:“我懂你们女生,要拍照对不对?”
我眼睛一亮,连忙把手机递过去,连声道谢。
飞椅慢慢升高、旋转,风轻轻吹过,周围的圣诞灯串一圈圈在眼前划过,暖光闪闪。我和东并肩坐着,看着对方笑,眼里没有热闹的街景,只有彼此的脸,映着灯光和雪色,像装着一整个未来。
下来的时候,店家把手机还给我,里面不仅有照片,还有一段视频——我们在飞椅上笑得甜甜蜜蜜,周围全是童话般的光影。
“太好看了,谢谢您!”
“欢迎你们每年圣诞都来。”店家笑着说。
东握住店家的手,认真对着店家点头:“好,这是我们和您的约定。”
说完,他郑重地和店家握了握手。
我肚子又叫了起来,一眼瞅见旁边香气冲天的德国烤大香肠,滋滋冒油,外皮焦脆,香气能飘三条街。
我们立刻买了两根,我举着香肠刚要拍照,店家大叔忽然拉着身边的妻子,一起笑着入镜。
我笑得不行,连连竖大拇指:“你们太恩爱了!”
大叔看着我们,笑得一脸真诚:“你们也是。”
他忽然盯着东多看了两眼,有点不确定地开口:“你……你长得很像那个来我们这里打球的球星,叫樊振东,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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