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承天命,主宰大明,夙兴夜寐,唯以江山社稷为重,唯以天下百姓为念。皇长子朱常洛,聪慧好学,沉稳仁厚,勤修学业,恪守礼法,半年以来,在叶向高先生教导下,学识日进,品性愈坚,已然具备国本之资。今册立皇长子朱常洛为‘皇长子’,赐居东宫,钦命内阁大学士叶向高继续担任讲官,悉心教导,传授治国之道,待其成年,再择机册封为太子。
皇三子朱常洵,年幼聪慧,性情纯良,朕念及父子之情,特册封为‘福王’,赐藩地洛阳,拨银百万两,修建福王府邸。念其年幼体弱,暂留京城调养,待年满十六,身体康健之日,再前往洛阳就藩,恪守藩臣本分,守护大明疆土。
朕特此申明:皇长子乃国本之基,关乎大明江山社稷的稳固,关乎天下百姓的安宁,诸位爱卿需悉心辅佐,用心培养,不得有丝毫懈怠;福王需敬兄友弟,安分守己,认真修习藩臣礼仪,牢记藩王本分,不得妄加干预朝政,不得觊觎国本,否则,朕定当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内侍双手捧着圣旨,躬身退到一旁,神色依旧恭敬。整个太和殿,再次陷入一片死寂,百官们纷纷僵在原地,神色各异,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 他们猜到了陛下会册封皇长子,却没想到,陛下会先册立朱常洛为 “皇长子”,而非直接册封为太子;他们也猜到了陛下会妥善安置福王,却没想到,陛下会赐藩地洛阳,还允许福王暂留京城,待十六岁再就藩。
短短数语的圣旨,看似简单,实则暗藏深意,字字都体现着朱翊钧的平衡之术,字字都定下了两位皇子的名分,字字都关乎着朝堂的未来格局。册立朱常洛为 “皇长子”,赐居东宫,已然明确了他国本之基的地位,满足了清流派官员的核心诉求,也向天下人表明了陛下坚守嫡长有序、稳固国本的决心;而册封朱常洵为 “福王”,赐藩地洛阳,允许其暂留京城,则是念及父子之情、夫妻之情,安抚了郑贵妃,也安抚了那些支持福王的官员,避免了再起风波。
朱翊钧坐在龙椅上,目光平静地看着殿内的百官,看着他们神色各异的模样,心中已然了然。他知道,百官们此刻心中必然有诸多疑惑,有诸多揣测,但他并不在意 —— 他要的,不是百官们立刻全然理解,而是百官们恪守圣旨,安分守己,辅佐皇长子,安抚福王,维持朝堂的安宁与平衡。
他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圣旨已宣,诸位爱卿,都听清了吗?”
百官们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纷纷双膝跪地,高声齐呼:“臣听清了!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洪亮,响彻整个太和殿,穿透了窗外的风雪,回荡在紫禁城的上空,带着几分欣慰,几分笃定,几分敬畏,也带着几分如释重负 —— 困扰朝堂多年的 “争国本” 风波,终于有了明确的结果,国本已然初定,朝堂终于可以恢复安宁,百官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专心于本职政务。
朱翊钧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几分:“都平身吧。今日乃冬至佳节,朕已命人备下宴席,与诸位爱卿共庆吉日。往后,诸位爱卿需同心同德,辅佐皇长子成长,辅佐朕治理天下,守护大明的江山社稷,安抚天下的百姓,莫要辜负朕的期望,莫要辜负天下百姓的期许。”
“臣遵旨!定当同心同德,辅佐皇长子殿下,辅佐陛下,守护大明江山,安抚天下百姓!” 百官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语气坚定,随后,纷纷站起身,躬身侍立在两侧,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申时行躬身上前,语气恭敬而欣慰:“陛下圣明!今日下旨,册立皇长子殿下为‘皇长子’,赐居东宫,册封福王殿下为福王,赐藩地洛阳,既顺应了祖制,也顺应了百官之心、天下人心,既稳固了国本,也安抚了各方势力,实乃大明之幸,天下百姓之幸!臣恳请陛下,保重龙体,臣等定当同心同德,辅佐皇长子殿下成长,辅佐陛下治理天下,共创大明盛世。”
“申首辅所言极是。” 王士昌、沈鲤等人也纷纷躬身上前,语气恭敬而欣慰,“陛下圣明!皇长子殿下聪慧仁厚,具备国本之资,赐居东宫,实至名归;福王殿下得到妥善安置,也彰显了陛下的父子之情。臣等定当悉心辅佐皇长子殿下,勤修政务,不负陛下的信任与嘱托。”
其他官员们也纷纷附和,称赞陛下圣明,恭喜皇长子与福王,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而祥和,之前的紧张与焦灼,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欣慰、是期待、是笃定。
朱翊钧看着殿内祥和的氛围,看着百官们真诚的笑容,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他知道,今日的旨意,他走对了。这道旨意,既满足了清流派的核心诉求,安抚了百官与天下人心,也妥善安置了福王,安抚了郑贵妃,维持了朝堂与后宫的平衡,彻底平息了立储之争的表面风波,为大明的国本,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但他也清楚,这只是立储之争的一个阶段性结果,并非终点。皇长子尚未正式册封为太子,福王也只是暂留京城,日后,还会有诸多波折与考验 —— 他要继续培养皇长子,磨练他的品性与才学,让他早日具备太子的资质,早日正式册封为太子;他要继续约束福王,教导他恪守藩臣本分,避免他日后再起觊觎之心;他要继续平衡朝堂各方势力,打压不安分的势力,确保朝堂安宁,确保皇长子能顺利成长,顺利继承皇位。
寒风依旧在窗外呼啸,但太和殿内的暖意,却愈发浓厚;百官们的笑容,愈发真挚;朱翊钧的眼神,愈发坚定。他知道,今日的冬至,注定会被载入大明的史册;今日的旨意,注定会改变大明的未来。他将以今日为新的起点,继续运筹帷幄,苦心经营,守护好大明的江山,培养好大明的储君,让大明的江山,长治久安,愈发强盛。
随后,朱翊钧起身,带领百官前往天坛,祭祀天地、先祖,庆贺冬至佳节,也庆贺今日的两大喜事。太和殿外的风雪,渐渐小了,一缕晨光,冲破浓重的夜色,洒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预示着大明的未来,将迎来新的希望,新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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