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子摇头，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深深的无奈：“老朽不知道。但老朽能感觉到，仙帝在害怕。他怕的，不是邪魔，而是……真相。”
云曦的琉璃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真相？什么真相？是关于墨渊的？还是关于千年前那场大战的？还是……关于仙帝自己的？
“前辈，”云曦轻声道，“您能帮我一个忙吗？”
玄机子点头：“云曦公主请说。”
云曦轻声道：“您帮我留意仙帝的行踪，特别是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不要让他发现，暗中观察就行。”
玄机子点头，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坚定的光芒：“云曦公主放心，老朽会办好的。”
玄机子转身离去，云曦站在露台上，望着他的背影。月光洒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的琉璃色眼眸中倒映着那个苍老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希望，玄机子不是背叛者。她希望，所有的长老都不是背叛者。
但她的心底，有一个声音在说——真相，往往比想象的要残酷得多。
忘忧谷中，夜色深沉。
云宸坐在三界鼎前，手中握着那枚从苍溟手中得到的水晶球。水晶球中的邪能样本，已经被三界鼎分析得差不多了。波动频率、属性、浓度、弱点，都已经标注在图谱上。但他还在分析另一样东西——邪能中残留的宿主气息。
那是一种古老的、沧桑的、带着无尽怨恨的气息。那是墨渊的气息，也是千年前那场大战的残留。但在这股气息中，云宸还感受到了另一股气息——微弱、隐蔽，但确实存在。
那是什么？
云宸将仙力注入三界鼎，加强分析。三界鼎的嗡鸣声骤然加剧，三色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鼎身上的符文从鼎身中飞出，在空中旋转、交织，形成一道复杂的金色法阵。法阵的中心，水晶球悬浮在空中，被三色光芒笼罩。
水晶球中的邪能开始剧烈波动，暗红色的能量在球中翻涌、挣扎，发出尖锐的嗡鸣声。那股微弱的气息，在三色光芒的压制下，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云宸的冰蓝色眼眸中闪过一丝震惊——那股气息，是仙尊的！
墨渊的邪能中，怎么会残留着仙尊的气息？千年前，墨渊和仙尊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宸将手掌贴在鼎身上，将全部的仙力注入其中。三界鼎的嗡鸣声达到了顶点，三色光柱从鼎身中冲出，直冲云霄！光柱所过之处，天空中的暗红色邪雾被撕裂，露出后面久违的星空。
水晶球中的邪能被三色光柱彻底压制，化作一滴暗红色的液体，悬浮在光柱的中心。那股微弱的气息，也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在光柱中缓缓飘动。
云宸伸出手，那道淡金色的光芒轻轻落在他的掌心。光芒温暖而柔和，如同仙尊的手，在轻轻地抚摸他的头。
那一刻，云宸的眼眶湿润了。
他感受到了仙尊的意志——那是一种无私的、博大的、为了众生可以牺牲一切的意志。仙尊在千年前就知道，墨渊会背叛，但他没有阻止。因为他相信，后世子孙会解决这个难题。
“仙尊，”云宸低声道，声音沙哑，“您留下的难题，晚辈会解决的。”
三界鼎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那嗡鸣声中，仿佛带着仙尊千年前的回应——我相信你。
云宸深吸一口气，将那道淡金色的光芒收入怀中，将水晶球从空中取下，放在三界鼎前。他从怀中取出星火链，将仙力注入其中。
“苍溟，轩辕，云曦，白芷，血薇，你们在吗？我有一个重要的发现。”
片刻后，苍溟的声音从星火链中传来，带着一丝急切：“冰块脸，什么发现？”
云宸沉声道：“墨渊的邪能中，残留着仙尊的气息。千年前，墨渊和仙尊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我怀疑，墨渊的背叛，与仙尊有关。”
星火链中传来一阵沉默。
轩辕澈的声音率先响起，带着一丝思索：“云宸兄的意思是，仙尊可能知道墨渊会背叛，但出于某种原因，没有阻止？”
云宸点头：“是。仙尊在《镇邪录》中写道——‘墨渊失踪，疑被邪魔蛊惑。若其重现，务必小心。’他既然知道墨渊可能被邪魔蛊惑，为什么不提前阻止？答案只有一个——他阻止不了，或者说，他不能阻止。”
苍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烦躁：“为什么？仙尊那么强，怎么可能阻止不了？”
云宸沉声道：“因为墨渊的背叛，与封印虚无有关。如果仙尊提前阻止墨渊，虚无的封印可能就会失败。仙尊是在用墨渊的背叛，换取虚无的封印。”
白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悲悯：“那墨渊……也是受害者？”
云宸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是。墨渊是被仙尊牺牲的棋子。他恨仙尊，恨三界，所以投靠了邪魔。他的怨恨，是有原因的。”
星火链中传来一阵长久的沉默。
血薇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丝冷厉：“不管他有什么原因，背叛就是背叛。他要毁掉三界，我们就要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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