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怀廉微微颔首，目光投向更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百处“雀鼠”字迹，如同百颗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已起。接下来的“谷穗”神迹，将把这涟漪推成波涛。
而波涛所指的方向——雀鼠关，那里不仅有被阻的粮队，更有他们必须撕开的生路，以及……潜藏的杀机。
“让姚侍郎盯紧各坊登记情况，名册务必详实。三日后，本王要见到第一批可用的‘坊勇’开始轮值巡防。”纪怀廉吩咐道，“另，通知白芷、孙景明，石灰寻到后，让他们尽快试出稳妥用法，先从总署及临近几坊的水井、秽物堆积处开始试用。”
“是。”
“还有，”纪怀廉转身，望向城内某几个方向，“那几家今日……有何反应？”
甲三明白他指的是布政使司等衙门：“异常安静。周廷芳称病未至衙门，其余官员也无异动。对我们张贴告示、设立登记等事，似乎……视而不见。”
“视而不见？”纪怀廉唇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是在等，还是在憋着什么？”
他不再多言，走下了望台。
棋盘之上，对手落子迟疑。而他，必须抓住这短暂的间隙，将手中的棋子，布到最关键的位置。
百坊已动，人心渐聚。这场以太原城为棋盘、以民心为赌注的棋局，正一步步走向那个既定的、危险而壮烈的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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