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人家”的包间内，气氛热烈而微妙。老同学相聚，本该是追忆往昔、畅谈友情的场合，却因为徐莉莉刻意的炫耀和比较，平添了几分攀比的硝烟味。
菜肴琳琅满目，酒过三巡。徐莉莉显然是饭局的中心，她不停地展示着王总给她新买的钻石手链、名牌包包，言语间充满了对“成功生活”的吹嘘，并时不时地将话题引向宋思瑶和林默，试图继续之前的打压。
“思瑶啊，你看你这男朋友，长得是一表人才，可这男人啊，光帅没用，得有能力让女人过上好日子才行。”徐莉莉抿着酒，眼神瞟向林默，“像我们王总，虽然忙，但对我可是舍得花钱的。林先生，你在魔都那个小公司，一年能挣多少啊？够在魔都买个小厕所吗？”
这话已经相当不客气了，桌上一些同学都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宋思瑶气得想摔杯子，林默却在桌下轻轻按住她的手，示意她冷静。
林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微笑道：“魔都房价确实高不可攀，我这点薪水，也就是勉强糊口，比不得王总家大业大。”他再次“认怂”，但话锋一转，“不过，赚钱多少倒是其次，关键是做得开心。我们公司虽然小，但最近刚接了个中东的政府项目，帮着在沙漠里建个室内滑雪场，还挺有意思的。”
“沙漠里建滑雪场？”桌上一个男同学惊讶地插嘴，“这项目听起来就很烧钱啊！得多大的投资？”
林默笑了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初步预算是五亿美元吧，后续可能还会追加。主要是工期紧，要求高，有点挑战性。”
“五亿……美元？!” 刚才还喧闹的饭桌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惊到了。哪怕是在吹牛，这牛吹得也太大了吧？！
徐莉莉先是一愣，随即嗤笑起来：“林先生，你这吹牛也不打打草稿？五亿美元？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就你们那小公司？”
王总倒是眉头微皱，他毕竟是做生意的人，敏锐地察觉到林默提到“中东”、“政府项目”这些关键词时那种自然而然的语气，不像是凭空捏造。他试探着问：“林总……不知道贵公司是？”
林默放下茶杯，淡淡地道：“哦，就是苏氏集团下面的一个分公司，小打小闹，不值一提。”
“苏氏集团？！” 这下，连王总都坐直了身体！苏氏集团那可是全国都排得上号的巨无霸企业！他那个小建材公司在对方面前，简直就是蝼蚁一般！如果林默真是苏氏集团下面一个分公司的总经理，那能量和地位，绝对是他需要仰望的！年收入岂止是买厕所？买楼都够了！
徐莉莉也傻眼了，她虽然不关心商业，但苏氏集团的名头还是听过的。她看着林默那副淡然的样子，又看看身边脸色变幻不定的王总，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踢到铁板了！宋思瑶找的这个“穷小子”，似乎是个真大佬？!
王总的态度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的傲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谄媚和热情，他连忙端起酒杯：“哎呀！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原来是苏氏集团的林总！失敬失敬！我自罚一杯！自罚一杯！” 说完连忙干了一杯。
他凑近一些，压低声音，带着讨好：“林总，您刚才说的那个中东大项目……你看，建材方面有没有可能……我们公司虽然小，但质量绝对有保证，价格也好商量……” 他迫不及待地想搭上这条大船。
林默微微一笑，笑容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逾越的距离感：“王总客气了。项目的建材采购有严格的招标流程和供应商库，都是由集团总部统一把控的。我这边，不太方便插手。”
轻飘飘一句话，就把王总的请求堵了回去，既点明了规矩，又暗示了对方的级别还不够格。
王总碰了一鼻子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地坐了回去，心里又羞又恼。
徐莉莉看到自己男朋友被如此干脆地拒绝，脸上更是挂不住，觉得丢人丢到家了。她不敢再针对林默，只好把火气撒向宋思瑶，阴阳怪气地说：“哟，思瑶，看来你这次是钓到金龟婿了嘛？手段可以啊！就是不知道……”
她话没说完，旁边的王总正一肚子火没处发，听到她还在不知死活地挑衅，生怕再惹恼林默，猛地一拽她的胳膊，低声怒斥道：“你给我闭嘴！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
他用力过猛，加上酒精作用和羞愤情绪，徐莉莉被拽得一个踉跄，胳膊撞在桌子上，疼得她“啊”了一声，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王总，没想到他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这样对自己。
王总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只顾着对林默赔笑。
这场面，让整个饭局的气氛降到了冰点。同学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多说话。
宋思瑶看着徐莉莉那副狼狈的样子，心里却没有预想中的畅快，反而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她拉了拉林默的衣袖，低声道：“学长，我们走吧，没什么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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