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初探启程,案前静待历史声
早春的清晨,寒意还未彻底消散,闻咏仪背着双肩包站在清代史研究中心门口时,指尖仍带着几分微凉。包里的物件按用途仔细分类:封面泛着旧痕的史料摘录本(扉页还留着硕士阶段她用簪花小楷写的“史料为基,以史鉴今”)、高倍放大镜、充好电的笔记本电脑,还有一瓶温着的热水——她太清楚档案查阅的枯燥与耗时,这些细节准备,是为了能沉下心来与两百年前的史料对话。
“闻同学,来得挺早。你要的《苏州府织户档案》我已经提前调好了,在三号库房第二排最里面的架子上,标着‘乾隆朝民间织户’的那个木盒就是。”管理员李老师隔着玻璃门递过库房钥匙,笑着补充,“这部分档案多是民间呈报的副本,不像官档那么规整,有些页子受潮,字迹得靠放大镜慢慢辨,你翻的时候轻着点。”
“谢谢李老师,我会小心的。”闻咏仪接过钥匙,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心中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期待。这是她博士阶段首次正式深入核心史料,《苏州府织户档案》里藏着她研究“女性隐性参与”的关键线索,那些被历史尘埃掩盖的女性身影,或许就藏在这些泛黄的册页间。
走进三号库房,一股混杂着旧纸张、樟木与岁月尘埃的气息扑面而来。高窗上的百叶帘滤过晨光,在一排排深棕色档案柜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空气中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闻咏仪按指引找到目标档案盒,木质盒身带着沉淀的厚重感,盒面上用褪色的墨笔写着“乾隆朝苏州府民间织户登记册(卷一至卷十)”,字迹虽淡,却透着严谨的民间文书气息。
她将档案盒轻轻放在中央的阅览桌上,戴上提前备好的白手套,缓缓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摞线装册页,每本都用棉线装订,封面贴着泛黄的签条,标注着卷次与年份。她取出最靠前的“乾隆朝苏州府吴县民间织户登记册(卷一)”,指尖拂过粗糙的麻纸页面,心中默念:“希望能在这里,找到你们的痕迹。”
二、册页轻翻,隐线初现惊初见
1. 档案特征:民间印记藏真容
《苏州府织户档案》的“民间织户”部分,与闻咏仪此前接触的官修方志截然不同。没有规整的排版与严谨的措辞,页面上的字迹多是民间书吏的馆阁体,时而工整时而潦草,部分页面因受潮或虫蛀,字迹模糊成一团淡墨,需得借着晨光、凑上放大镜才能勉强辨认。
册页的登记内容倒是条理清晰,按“县-乡-户”的顺序排列,每一户织户名下,都详细记录着户主姓名、家庭人口、织机数量、年缴赋税(以绸缎或棉布折算),末尾还有备注栏,偶尔会标注织户的生产特点或特殊情况。
“民间档案才藏着真历史啊。”闻咏仪轻声感慨。官档多聚焦官营织坊与男性商户,而这些民间登记册,或许正是女性参与被遗漏的“自留地”。她打开笔记本电脑,新建“档案初探记录”文档,又将史料摘录本摊开在旁,拿起放大镜,从第一页开始逐行翻阅。
2. 关键线索:织户册中觅女踪
翻阅至乾隆十五年卷时,一行字迹突然让她停住了手。放大镜下,“织户:张氏,女,吴县东乡人”的字样清晰可见,其后登记着“织机两台,家庭人口三人,年缴绸缎一百匹”,最末的备注栏里,赫然写着“率邻妇五家联营,共缴绸缎二百匹”。
“女织户!联营!”闻咏仪的心跳骤然加快,指尖因兴奋微微收紧,差点碰翻手边的水杯。她立刻在摘录本上快速记录:“乾隆十五年,苏州吴县,张氏(女),织机两台,率邻妇五家联营,个人年缴百匹,联营共缴二百匹。”写罢,她习惯性地用红笔在“张氏(女)”“邻妇联营”旁画了圈——这是她从古代文书处理中延续的习惯,像当年的朱批批注般,标记出最关键的信息。
或许是有了这份发现的指引,接下来的翻阅中,更多含女性参与的线索接连浮现:
乾隆十七年卷,长洲县织户登记页:“织户:陈氏,女,织机一台,年缴绸缎五十匹。备注:女红传家,收女徒三人,共缴八十匹。”——“女红传家”“女徒”,暗示着女性技艺传承的痕迹。
乾隆二十年卷,元和县页:“织户:李氏,女,织机三台,年缴绸缎一百五十匹。备注:家织联营,牵头,共七户,年缴四百匹。”——明确标注“牵头”,说明女性在联营中的主导地位。
乾隆二十二年卷,吴县汇总页:“本县民间织户共二百三十户,其中女织户二十七户,家织联营十二处,年缴绸缎超两千匹,按民间织户标准征税。”——官府对女性联营的间接认可,足见其规模已不可忽视。
短短一个上午,闻咏仪便从五卷档案中摘录出十二条含女性参与的记录。这些记录散落在数百户织户信息中,若不仔细留意“女”字标注与“联营”“女徒”等关键词,很容易被当作普通织户一笔带过——这正是“隐性参与”最直观的体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清穿之大佬崽崽成团改造大清请大家收藏:(m.20xs.org)清穿之大佬崽崽成团改造大清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