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三十的京城,夜来得比往常沉些。景阳宫的琉璃瓦在暮色里泛着淡青的光,闻咏仪踩着木梯爬上屋顶时,檐角的铜铃正被晚风拂得轻响,像在为这平静的夜敲着细碎的预警。
她扶着屋脊坐下,身下的瓦片还留着白日阳光的余温。远处的宫城轮廓在夜色里晕成模糊的黛色,宫灯一盏盏亮起来,从太和殿延伸到外城,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珍珠。城南的炊烟还没散尽,混着晚春的花香飘过来,寻常百姓家的犬吠声隐约传来——这是一幅太平景象,可闻咏仪心里清楚,平静之下,早已暗流汹涌。
忽然,腕间的玉镯微微发烫,系统的机械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没有往日的冰冷,竟多了几分凝重:“检测到宿主积分累计80万,时空探测器即将上架。下一卷主题锁定:西北战事升级、时空裂隙解密、储位之争白热化。核心冲突已生成,请注意提前布局。”
闻咏仪指尖一顿,望着远处亮着灯的军机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她早料到储位之争会愈演愈烈,却没想到西北战事会先起波澜,更没想到时空裂隙竟藏在西北——三个冲突拧在一起,接下来的日子,怕是难得安稳了。
她闭上眼,在心里慢慢梳理这三大冲突的脉络,每一条都牵扯着太多人,太多事:
第一锋,在西北的风沙里。 胤禵今年二十一岁,正是心高气傲的年纪,自请去西北领兵后,总想着立大功压过其他皇子。而胤睿拟定的战术偏“稳”,主张以守为攻,耗退准噶尔骑兵,这与胤禵“速战速决”的想法相悖。闻咏仪已从后宫宫女的密报里得知,胤禵私下对亲信说“胤睿是怕我抢了他的功劳”,恐怕会故意不用胤睿的战术。一旦清军小败,一直盯着胤睿的胤禩定会借机弹劾,说“战术失当,延误战机”。而应对之法,就在胤福手里——之前赵小宛发现胤禩篡改纺织业账目,胤福一直在暗中追查,如今已掌握胤禩将克扣的利润用于拉拢朝臣的证据,若胤禩发难,便可抛出这份证据,转移朝堂注意力,护住胤睿。
第二锋,在时空的迷雾中。 灵汐今年六岁,自去年显露出“西施转世”的特质后,对时空裂隙的感应越来越敏锐。三日前,她在玩闹时指着西北方向说“那里有光在跳”,闻咏仪立刻让人去查,竟真的在西北沙漠边缘发现了第三处时空裂隙的痕迹——比前两处更微弱,却更靠近能量源。系统提示,要解密这处裂隙,必须用“时空探测器”定位能量核心,而探测器售价100万积分,如今还差20万。唯一的办法,就是加快高产稻种和女子学堂的推广:江南已超1500亩,若四月再推10个县,可得10万积分;女子学堂学员1.2万,若五月前新增8000人,突破2万,系统或有额外奖励——这20万积分,必须在五月前凑够,否则裂隙能量可能随西北战事波动,错失解密时机。
第三锋,在朝堂的非议间。 保守派大臣孙杰一直不满“女子干政”,之前闻咏仪推基层改革、灵瑶办女学,他就多次在朝堂上隐晦反对。如今胤禩为了打压闻咏仪这个“胤睿后盾”,竟暗中联合孙杰,打算借“女学扩招过速,耗费国库”“宫女参与后宫与前朝信息传递,有违祖制”为由,弹劾闻咏仪和灵瑶“女子干政,扰乱朝纲”。这弹劾的杀伤力,不在西北战事之下——若康熙动摇,不仅女学和基层改革会受挫,连她攒积分、解密时空的计划都会停滞。而化解之法,在于“民心”与“支持”:基层改革已让民怨率降至18%,百姓感念女学和稻种的好处,可让周瑾之收集百姓奏折为证;太后素来认可她“惠民”之举,之前河南救灾时就曾暗中支持,只要太后在康熙面前说句话,再加上她手里握有胤禩的把柄,便可化解这场弹劾。
夜风渐凉,闻咏仪裹紧了身上的披风。远处的钟楼敲了九下,沉闷的钟声在夜色里扩散,像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倒计时。她站起身,望着屋顶下亮着灯的寝殿——那里有她的同盟,有她的底气。
走下木梯时,刚到寝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纸张翻动的声响。推门进去,暖炉的热气扑面而来,胤宸正坐在案前,手里捧着本泛黄的《秦代兵法》,旁边堆着几张写满批注的纸。“母亲回来了?”他抬头,眼里带着些熬夜的红血丝,“我在整理秦代戍边的战术,胤睿哥的战术偏稳,可西北沙漠地形特殊,秦代‘以沙障阻骑兵’的法子或许能用得上,若有人弹劾他战术失当,这些就能做辨据。”
闻咏仪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心里一阵暖意。胤宸虽只有十四岁,却总在这些关键时候,用他的学识默默支撑着所有人。
另一边,胤福正趴在矮几上,手里拿着户部的账本,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数字。“母亲,”他抬起头,递过一张纸,“胤禩去年篡改的纺织业账目,我查到他把克扣的12万两银子,通过漕运送到了江南,给了他的亲信粮商——这粮商最近在给西北运粮,怕是想给胤禵送私财,这证据足够反击他的弹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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