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就这间。”老王终于找到了钥匙,插进锁孔,用力拧动。锁芯发出沉闷滞涩的“咔哒”声,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艰难咬合。他用力一推,沉重的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更浓烈的、带着尘土和木头腐朽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里面似乎还混杂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腥气。
“你看,采光还行吧?家具都是现成的,稍微打扫一下就能住!”老王率先走了进去,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我跟着他踏入这间即将属于我的“新家”。老旧的木地板踩上去吱呀作响,每一步都伴随着呻吟。客厅不大,窗帘半拉着,透进灰蒙蒙的天光,勉强照亮室内。几件蒙着厚厚灰尘的旧家具,如同蜷缩在阴影里的疲惫怪物。墙壁有些发黄,靠近天花板的地方,蜿蜒着几道深色的水渍印痕,像干涸的泪痕。
“厨房卫生间都在那边,”老王指了指里面,“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价钱,绝对超值!”他搓着手,脸上堆着笑,眼神却再次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口的方向,又迅速收回,手指下意识地又按了按鼓起的西装口袋。
我环顾着这间弥漫着陈旧和孤寂气息的屋子,目光最终又落回到门口那扇厚重的暗红色门板上。那猫眼,像一颗冰冷的眼睛,从外面,幽幽地“看”着屋里。
老王把钥匙塞到我手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我微微瑟缩了一下。
“好了,林小姐,您慢慢收拾,有事打我电话!”他语速飞快,像是急于完成一桩任务,“那什么……我就先走了!祝您入住愉快!”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脚步匆匆地跨出门口,甚至没等我回应。
沉重的门被他顺手带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在空荡的房间里久久回荡。
隔绝了老王聒噪的声音,房间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静。窗外雨声淅沥,更衬得屋内死寂一片。灰尘在透过窗帘缝隙的微光里无声地漂浮。那扇暗红色的门,像一个巨大的、沉默的句号,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隔绝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走到门口,下意识地凑近那个猫眼。
一片模糊的、扭曲的昏暗楼道景象。什么也看不清。但那冰冷的触感贴在额头上,却带来一种莫名的心悸。
我猛地直起身,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点无端的寒意。算了,太累了。便宜就行。我转身,开始收拾那个巨大的行李箱,吱呀作响的地板声成了这空寂里唯一的伴奏。灰尘被搅动起来,在昏暗的光线里飞舞。
第一晚,疲惫像沉重的铅块压着四肢,我几乎沾枕即睡。
意识在混沌的泥沼里沉浮,不知过了多久,一种异样的清醒毫无征兆地袭来。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身体却清晰地感知到周遭的一切——死寂。绝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窗外细微的雨声不知何时消失了。屋里只有自己缓慢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在耳膜上敲打,显得格外空旷响亮。
然后,它来了。
嗒。
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穿透了厚重的门板,像一颗冰冷的水珠滴落在意识深处。
嗒。
又一声。在门外,在空旷得能吸走所有声音的楼道里。
嗒。
是脚步声。缓慢、沉重,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滞涩感,仿佛鞋底粘着黏腻的东西,每一次抬起落下都异常吃力。它就那样在门外的走廊里,不疾不徐地踱着步。嗒……嗒……嗒……
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被放大,带着冰冷的回音,一下下敲在我的耳膜上,也敲在骤然绷紧的心弦上。我全身的肌肉瞬间僵硬,血液似乎凝固了,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黑暗中,我睁大了眼睛,徒劳地瞪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耳朵却像最灵敏的雷达,死死锁定门外那单调、重复的节奏。
嗒…嗒…嗒……
那声音在移动。从左边,缓慢地踱向右边。然后停住了。
就停在我的门外。
停在了402的门口。
绝对的寂静再次降临,比之前更沉重,更令人窒息。仿佛门外的那个东西,正隔着厚重的木板,与我无声地对峙。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撞击着肋骨,几乎要破膛而出。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睡衣,黏腻地贴在背上。时间失去了意义,每一秒都被拉长成无尽的煎熬。它还在吗?它在干什么?那凝固的、带着腐朽气息的黑暗,仿佛有了实体,透过门缝,无声地蔓延进来,缠绕住我的脚踝,扼住我的喉咙。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长达一个世纪。那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嗒…嗒…嗒……
它开始往回走。缓慢地、拖着步子,向着走廊的另一端踱去。声音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死寂的楼道深处。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许久,我才敢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呼出那口憋在胸口的浊气。身体因为长时间的僵硬而微微发麻。我猛地坐起身,黑暗中摸索着打开床头灯。昏黄的灯光驱散了一小片黑暗,却无法驱散心底盘踞的冰冷恐惧。那单调的“嗒、嗒”声,像冰冷的刻刀,在脑海里留下了清晰的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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